林汐眼前出現一塊塊黑斑,她知道盛景在喊她,但是無法回應。張張嘴,林汐到底什么都沒說出來,暈倒在盛景懷中。
林汐其實想同盛景說,不要留她一個人。上次她做噩夢醒來,獨自在屋子里,實在嚇得夠嗆。
房中又是一陣兵荒馬亂,霜風替林汐把脈之后,迎上盛景的視線,“夫人體內的伴生蠱受到刺激,可能會再次蘇醒。”
“沒辦法壓制嗎?”盛景瞥了眼團在林汐枕頭上睡大覺的小粉,眼里劃過一抹嫌棄。
霜風嘆了口氣,垂頭道:“屬下無能,請主子責罰。”
“依你看,離伴生蠱徹底蘇醒還有幾天?”
“兩天,”霜風話語頓了頓,“如果出現變故,可能一天甚至更短。”
“與我那天發作有關系嗎?”盛景問,視線落在林汐臉上,蒼白的面色著實礙眼。
霜風瞥了眼昏睡的林汐,主子體內的蠱蟲與夫人體內的伴生蠱相生相伴,性命相連,他不敢斷言無關。
盛景朝屋內眾人揮了揮手,眾人皆退下,連小梅都被霜月拉走了。
“礙眼。”盛景捏了把林汐的臉,盯視林汐片刻,起身到桌邊坐下。
提筆蘸墨,片刻間寫就兩封書信。盛景低頭吹干墨跡,將信紙裝進信封封好,回頭看了林汐一眼,拿著書信走出去。
林宇出門未歸,盛景只能將兩封信都交給霜風,“交給林宇和趙博安,我先帶汐兒去蘭玉州。”
“主子,您是想…”
“對。”盛景道,“我帶汐兒離開以后,一切按照原計劃進行,你們都聽林宇調遣。”
霜風知道林汐在盛景心中的分量,計劃和林汐,盛景肯定選擇林汐。
“是,屬下遵命。”
“我先帶汐兒離開,你讓霜月、小梅、十一和十二兩天后出發到蘭玉州同我會和。”盛景道,“你留下看著赫連府的動靜,必要時可以聯系葉文宣。”
盛景又遞給霜風一個紙條,“上面是聯系方式。”
雙手接過展開,霜風將紙條內的信息刻進腦中,拳頭一握,紙條便碎成了粉末。
“讓暗一盯著那個公公。”盛景想想又加了句,“不要讓趙博安的人發現。”
霜風抱拳應是,盛景抬手拍拍霜風肩膀,“等霜沙回來,你就可以輕松些。”
“主子您知道霜沙他的行蹤?”霜風眼里一喜,雖然平時不表露,但兄弟們都在為霜沙擔心。
“嗯。”盛景沒多言,又在霜風肩膀拍兩下,轉身走了。
看著盛景離開的背影,霜風收斂起面上喜色,暗暗祈禱老天保佑夫人一切平安,一定不能讓伴生蠱提前醒來。
盛景簡單打點行裝,為了趕路速度快些,連馬車都不坐了。盛景直接拿被子將林汐一裹,抱在懷里飛身上馬。
“姑爺,您一定要救小姐。”小梅聲音帶著哭腔。
霜月挽住小梅胳膊,也囑咐一句:“主子,路上小心。”
盛景輕應了,馬鞭一抽,馬兒揚頭嘶鳴一聲,朝著城門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