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晚的時間，楚衣一直守護在柳煙煙的床邊。
發生這樣的事情，對誰來說，都是相當殘忍的。
“嗯？”
柳煙煙睜開雙眼，一雙絕美的眸子中充滿血絲，渾身酸軟無比，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楚衣正拖著下巴打盹，聽到床上的動靜，有些欣喜的說道。
“煙煙姑娘，你醒過來了？”
“我這是在什么地方？爺爺呢？”柳煙煙柔弱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期盼。
楚衣咬咬牙說道。
“你們昨晚在城外中毒了，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我去給你準備點吃的。”
“別走！”
柳煙煙似乎察覺到了什么，伸出柔弱無骨的手，拽著楚衣的衣袖，“爺爺他沒事，對嗎？”
那聲音令人心碎。
“放心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你先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亂想。”
楚衣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這樣的場面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人世間最痛苦的莫過于生離死別。
“楚大哥，你和我說實話，爺爺是不是已經……”
說到這里，柳煙煙的聲音中已經帶著哭腔。
送進飯菜的王為，看著情況不對，腳底抹油，打算開溜，但怎么會逃過楚衣的眼睛，他一把將王為拽住，低聲在他耳邊說道。
“我們那些人里面有沒有看上去不奇怪的？”
“不奇怪？”
“就是看上去稍微正常一點的。”
“王爺你也知道，那些家伙整日在江湖上廝混，那有正常的。”
王為想了一番說道。
楚衣心中也沒有合適的人選。
本來想找個同性別的照顧柳煙煙，現在看來，還是算了。
斷舍離，夜笙歌，元霸三個人站在這里就能嚇死個人。
更遑論讓他們照顧柳煙煙。
他端著一碗清粥，來到床邊。
“既然你猜到了，我也不瞞你了，事情的確是我疏忽，對不起！”
“楚大哥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
晶瑩的淚珠在柳煙煙有些蒼白的臉上留下一道白痕。
楚衣將碗輕輕放在床旁邊的桌子上，與王為走出房間。
“她不會有事吧？”
“這種事情，只能她自己挺過去，我們都幫不上什么忙。”楚衣輕嘆一聲。
“妖婆三人有消息了嗎？”
“還沒有，不過昨晚汴都的動靜鬧得挺大，城防衛軍的都出動了，應該與他們三人有關。”
“哼，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敢在我楚衣的手上殺人。”
楚衣的眼神陡然變冷。
“你留在這里照顧柳煙煙。”
“唉，王爺，照顧女孩子需要準備啥？”
“我怎么自己，你自己看著來。”
王為一陣郁悶的撓著頭。
他從來沒有照顧過女孩子，只照顧過牲畜，想來應該是一個道理吧。
給她吃飽應該就可以了！
想到這里，王為豁然開朗，興沖沖的推開房門，徑直來到柳煙煙身邊，端起放在一旁的碗，認真地說道：“柳姑娘，你吃！”
吃？
吃你個大頭鬼啊！
沒看到老娘正在傷心嗎？
這家伙難道從頭到尾都是直的？
“我沒有胃口，你放在那里吧！”
“不行，王爺說過，飯越是不吃，越不想吃，吃著吃著就有胃口了，你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