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二人說說笑笑,常月并無察覺到異樣,蘇玉珊心間卻縈繞著一絲離別愁緒。
她向來喜歡安逸的日子,不到萬不得已,不想做出改變,可是金敏靖的存在令她耿耿于懷,再這么困于府中,她要么被金敏靖害死,要么會抑郁而亡。
為保性命,她只能選擇離開,給自己尋一條生路。
次日弘歷有事要辦,一直在忙,直至傍晚才回府,一到家,他便直奔畫棠閣,
“玉珊,我回來了!”
他的聲音中氣十足,走起路來昂首闊步,沒有一絲病態,蘇玉珊故意問道,
“你的病這么快就痊愈了?”
干咳一聲,弘歷借口道:“我身強體健,這點兒小病不在話下,極易復原,今晚我可以陪在你身邊,好好疼你。”
說到后來,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抬指挑起她的下巴,在她唇邊印上久違的香吻。
她的唇那么柔軟,每每一觸碰,都會令他心馳神往,只想細品她檀口的芬芳。
一想到金敏靖有孕一事,蘇玉珊便心生排斥,但她并未表現出來,柔聲婉拒,
“哎---你還穿著官服呢!先去更衣吧!”
這官服很厚重,確實不如便服那么舒坦,于是弘歷進得里屋,更衣過后,他隨口道著,
“許久沒嘗你的手藝,還真有些想念,今晚可得空做菜?”
她還指望著他明日帶她出府,是以不敢違逆他的意思,乖巧應承著,“最近沒有特地備菜,我去瞧瞧小廚房里有什么可做的。”
廚房里只有豆腐,香菇和白菜,于是蘇玉珊讓人宰了一只雞,打算做個小雞燉蘑菇,麻婆豆腐和酸辣白菜。
半個時辰后,飯菜已齊備,凈罷手,弘歷瞄見桌上只有三道菜,眸閃詫色,“要么兩道,要么四道,怎能做三道菜?這不吉利。”
“有客人時才講究,自家人吃飯無需在意這些細節。”方才她做菜時并未想那么多,擔心他起疑,蘇玉珊又改口道:
“四爺若是覺得不妥,我再去做道菜。”
已然準備開飯,弘歷又怎會舍得讓她再去張羅,“罷了,你忙活半晌也累了,就這么著吧!三道也無妨,左右沒外人,咱不講究那么多。”
他未再計較這些細節,心滿意足的開始品嘗著她的手藝,欣悅笑贊,“這個白菜炒得不錯,你的廚藝越發精進了。”
蘇玉珊閑應道:“豆腐不好吃嗎?”
弘歷夾了一塊豆腐,默默品嘗著,抬眼輕笑,意味深長,“挺嫩的,不過還是沒你的好吃。”
怔了半晌,她才后知后覺的意識到,他說得是---吃她的豆腐。
愛著的時候,幾句玩笑話便能令她紅透臉頰,不愛的時候,無論他再怎么撩撥,她的心都不會再動。
蘇玉珊佯裝聽不懂,默默的拿起了筷子,“快吃吧!飯菜該涼了。”
弘歷只當這是一次再尋常不過的晚膳,他哪里曉得,今晚的這幾道菜,會成為他味蕾里最后的記憶。
晚膳過罷,寬衣就寢。
紅羅軟帳透燭影,強烈的暗涌在他心田無聲的翻滾著。
明明兩人只有短短幾日沒有在一起,于他而言卻像是熬過了漫長的凜冬,此刻她就在他懷中,弘歷如獲至寶,緊摟著舍不得留有一絲縫隙。
在嵐昭院時,他總是匆匆了事,表現得很淡漠,只為完成任務,可一到畫棠閣,哪怕蘇玉珊并未說什么,只一個眼神,一聲嬌哼,便能輕易的在他心間縱起一場大火。
他凝視著她的目光毫不掩飾,直白的彰示著他內心的意念,俯首而就的瞬間,他灑在她頸間的氣息異常灼熱,
“你不是想要孩子嗎?身為你的男人,我有義務幫你實現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