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兩人關系不同，沒什么好對比的。
“走，咱們也進去吃。”月拉著她就打算往里面走。
“月！”
柳柒將手往后縮，月看向她時，她搖了搖頭：“我們回吧，我不想看她們。”
“怕什么？咱們正大光明。”
進了烤肉店，她被月拉著緩緩向柳天祥背后的座位去，在路過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看了看這個父親的模樣。
然而柳天祥并沒有認出她。
她和柳天祥算是背對著背坐著，中間隔開一張桌子。
服務員離開后，月道：“想吃什么？我去拿。”
“我都可以。”
烤肉的熱香氣撲面而來，而她看著手機里的畫面，月把自己的手機立在了桌前，所以她從小小屏幕里能看見二人互動。
那個女生烤著肉，笑得很開心，笑得也很好看，和她差不多大的年紀，卻要成為她的后媽。
“吃，我給你弄了不怎么辣的醬料。”月夾起一塊剪好牛排放在她的碟子里。
肉被烤得微焦，金黃色的肉塊似乎帶著脆脆的質感，加上迷人的香氣，的確能勾起人的胃口。
可她對面前的這塊肉，毫無興趣。
“我跟你說，這種時候有什么好生氣的？表現得那么懦弱無能干嘛？我爸在我媽死的第三天就和另外一個女人結婚了，你猜我和我哥是怎么做的？”
月這話倒是勾起了她的一絲好奇的興致，她抬起頭，將視線從手機屏幕里離開，緩緩看向桌子對面的月。
“那女的就是貪圖我爸的錢，我爸又喜歡得不行，后來那女的攛掇著我爸，把我和我哥趕出家門。”
“身無分文的我們在外面乞討過，我哥也去打過工，后因為老板不給錢，我哥氣不過，那老板把我哥打得快死了。”
月喝了一口水，眼里帶著一絲不屑。
“后來呢。”她突然才發現，月不是一個千金大小姐，也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壞遭遇。
“后來……”
那天是個晴朗的下午，太陽很大，水泥地也很燙……
“哥哥……哥哥……嗚嗚……”
一個五六歲模樣的女孩跪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很臟，臟得看不清原本的顏色。
地上躺著一個體態偏瘦的少年，臉上幾乎被紫紅色掩蓋，蔓延到短袖下的胳膊，最要命的是，肚子上的一把水果刀。
少年睜著一雙暗淡無光的眼睛，他很累，是那種說不出的累，耳邊是妹妹的哭聲，而他卻開不了口，也說不出安慰的話。
“呸！狗雜種，還敢跟老子動手，以為老子弄不死你？這個地就是老子說了算！”一個中年男人對著地上吐了一口痰，淡綠色的液體在水泥上一會就干了。
那個男人是個光頭，臉上也有瘀傷，吐完口水后就回了汽車修理店里，沒有再出來過。
“哥哥……我們回去，我們回去找爸爸……”小女孩軟糯抽泣的聲音還是讓少年有點些反應。
少年微微抬起手，看起來沒有什么力氣，繼續往上抬時，連嘴唇都止不住地在抖。
最后還是摸上了小女孩的臉。
“不……”少年張嘴說著話，然而什么聲音都沒有發出來，反而惹得小女孩哭聲更大。
這是個城市邊邊角，清月和清云天就在一家汽車修理店門口躺著，清月的身后，是一條不寬的馬路，這會兒沒有車，也沒有人頂著大太陽出來。
此時，從汽車修理店出來了幾個少年，是汽車修理店的學徒，幾個人向他們走來，似乎想把清云天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