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掌柜明天才回來,你等他回來再問他就是,當下就別琢磨了。”谷雨安撫道。
翌日,閆世松獨自去了百川堂,和徐掌柜攀談起來,期間提到了昨日帶谷雨來店里,她看出老山參里有幾棵不是她帶來的一事。
徐掌柜滿臉愕然,驚慌地問:“大少奶奶可看準了?”
閆世松點點頭,說:“她爹爹是趕山的老把頭,帶來的野山參都是她爹爹和哥哥親手抬的,也是由她一手洗刷晾制。每一棵她都認得。”
徐掌柜蹙眉沉思半晌,遲疑地說:“庫房的鑰匙我這里有一把,世青那里有一把,我不在時,才會交予藥師,以備不時之需。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多容我些時日,慢慢核查。之前,世青進了一批藥材,許是存貨的時候混在一起,放錯了?唉,幸虧大少奶奶慧眼識珠,不然百川堂損失可就大了。我這就帶上伙計去總庫盤點下,看看是不是和那邊的存貨搞混了。”
兩日后,徐掌柜從總庫搬回三箱人參,又把閆世松和谷雨請到百川堂內,一一辨認,從這些存貨中挑出了五棵谷雨帶來的老山參。怕是已經有些被當作普通的賣掉了,再也無從追查。
此事,也就告停。
雖是損失了不少,但好在品相最好的兩棵老山參都追回了,令閆二爺和閆世松些許心安些。
……
七月流火,閆家埠酷熱難耐,住慣了大北山的谷雨一時間耐受不了,天天嚷著要熱死了。晚間睡覺四門大敞,并把東臥房和西臥房的門簾都扯去,想要夏風能在房內更流通些。
夏日蚊蟲多,谷雨皮肉又嫩,尤其愛招惹蚊蟲,無奈又只得把床上掛起了薄薄的棉紗蚊帳。在無風的夜晚,能把她熱的躺在床上哼唧,脫得只剩肚兜和短短的底褲。團扇不解暑熱,干脆換成大蒲扇,呼呼一通猛扇,邊扇邊淌汗,沖著對面房內的閆世松大聲嚷:“我要回大北山避暑去,受不了了!”
閆世松躺在對面房內悄無聲息,谷雨惱他,問:“你不熱么?”
“心靜自然涼。”閆世松從那邊幽幽地回她一句。
“這么熱,怎么能靜的下來?”谷雨嚷道:“不行了,我要去院子里沖涼!”
說罷,不管不顧地,只穿著肚兜和底褲就趁夜色沖到了院子里水井旁,扔進木桶,打出大半桶井水,站在青石板地上,端起迎肩澆到身上。那寒涼的井水澆得她透心涼,渾身濕漉漉地站在那邊長舒口氣:“總算涼快了。”
閆世松起身從東房內快步走出,來到井旁,握住她的手腕,低聲斥責道:“瞎胡鬧,井水那么寒涼,這么熱的天,身上的毛孔都張開著,能用井水直接沖涼么?會落下病的。你現在年輕,尚不覺的,過兩年就有你的苦吃了。真要洗,用燒過的溫水沖洗。”
邊說,邊把噘著嘴滿臉不悅的谷雨,硬生生拖拽回了房內,找了塊棉巾遞與她擦拭。待定下神來,閆世松方才在燭光下看清谷雨只穿了件胭脂色的蘇羅肚兜,下著一截短短的底褲,周身又被井水浸透,輕薄的衣衫貼伏在身上,溝壑盡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