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本地女孩,在租界里行走不安全,但我很安全,送你回去不會有事。”西婭說著,強行將小四按回窗口前的軟椅上。
西婭轉身去到墻邊的矮櫥,打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一只細細的,金色的,拴著星月吊飾的精美手鏈,親手戴到小四手腕上。俯身攬住他的肩膀,把臉頰貼在他的臉側,笑道:“這是我來這里之前買的,送給你戴,見證你我的友誼。
小四輕捋著手鏈,不知說什么是好,想要摘下還給她,被西婭按住。她佯裝生氣道:“當我是朋友,就收下它。”
小四嘆口氣,道:“等我以后賺了銀子,也買一個送給你。”
“四,我給你梳一個我們那邊女孩子最喜歡的盤發吧?”西婭不等小四答應,便摸起梳妝臺上的發梳,站到小四的身后,著手給他梳頭。
西婭解下小四的紅頭繩,散開他的發辮,贊嘆道:“你頭發真好,又粗又黑又順滑,不像我的,上面都是發卷,很難梳理。”
“你的頭發才好看,像豐收時小麥的顏色。”小四由衷感嘆。
西婭將手指插入小四的發絲間,挑散發辮,又一股股拎起,用梳子在上面輕輕梳至完全順滑。小四感覺她的手指輕巧溫柔,在自己腦后和頸間掠過時,指尖清涼,游走到哪,那里的肌膚即刻酥酥癢癢,攪擾得他心神不寧。
沒用多久,小四的臉頰就燒燙似煮熟的蝦子,酡紅一片。女孩子間的溫柔相處,他實在是無福消受。心跳加速,手心里滲出了潮乎乎的汗氣。他已經忘記如何呼吸了,停頓許久才深深吸進一口,而后沉沉吐出,快要將他自己憋暈過去。
一盞茶的工夫,給他梳好西洋的盤發,西婭端詳半晌,按住小四的肩頭,笑道:“好奇怪,四,我說了你莫生氣……你臉上的線條太過瘦削,盤發再柔美,看上去也有點男相。你若是個男孩,一定很英俊。”
小四尷尬道:“我長相隨我爹,姐姐隨娘親。”
西婭伸手戳了戳小四的胸膛,蹙眉道:“你怎的一點也沒發育?這可怎么找婆家?”
“好多男人就喜歡我這種一馬平川的,你不懂。”小四挑眉笑道。
“女孩子的胸,當然還是飽滿些好,不一樣的感覺,不信你摸下我的,再摸摸你自己……”隨說著,西婭握著小四的一只手,向她自己胸口壓去。
剛剛觸及,小四像是被炭火燒到一般,即刻抽回了手掌,從脖頸到臉頰,瞬間紅得分不出界限。
西婭只道當地女孩都是這般羞澀,追問他:“是不是感覺不一樣?你要吃多點,養胖些才好。”
“好的,我以后多……多吃。”小四垂下頭,看著地面,他感覺素日里那個反應機敏,對答如流的自己,已經逃到爪哇國去了,只留具空殼在此處,腦子里空空如也,話也不會說了,好不容易擠出一句,還是磕巴的。心中吶喊:放過我吧,我要回去……
小四不知道的是,傍晚放工后,他與西婭結伴走出圣福醫院大門,乘上馬車的情景,被醫院里的一個男人看在眼中。望著馬車駛離,那個男人嘴角揚起獰笑。
小四跟著西婭離去,那就意味著,今夜,解剖樓后的那排平房里,只剩下谷雨一人了。
想到谷雨嬌媚的面容,和凹凸有致的身形,那個男人灰藍色的雙眸中,閃現出貪婪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