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嬤嬤還是有眼力見的,穆皇后下令將臨音閣的大門都打開后,她快速的將神志尚不清晰的祝歡給扶了起來,又胡亂將方才自己捧去給慶豐帝看的衣服套在了她的身上,使得整個場面沒有那么淫亂。
大殿里原本點的就是安神的檀香,但此時大門緊閉了這么久,香味散不出去,濃縮在殿內,讓人覺得香的有些發暈。
雅若扶著柱子勉強站定,她已經套好了衣物,四肢百骸在慢慢地回籠,神志也逐漸清朗,但她的腦中像是有一團漿糊似的,一直在阻止她回想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許是許久沒有見光,大門打開后,陽光一瞬間涌進屋內,讓雅若不自覺瞇起了雙眼,她逆著光,看不清來人,只能從聲音辨認出似乎來了很多人?
“雅若公主!你與祝家小姐為何會在此處?”
是中原皇后的聲音?雅若覺得十分熟悉,但她只將這份熟悉感歸咎于自己認識穆皇后導致,她張了張口,本想出聲,卻發現喉嚨像是要著了火一樣發燙,竟然說不出話來。
等眼睛逐漸適應了眼前的一切后,雅若終于看清了來人,也看清了被張嬤嬤硬拽著站起來一身烏青的祝歡。
穆皇后心里雖然發虛,但想起路上芳若與她說的話:“娘娘就算是為了太子殿下,也要配合好公主演好這出戲。奴婢知道娘娘心善,但娘娘可曾想過,公主當時為何會無緣無故落水,這當中與祝貴妃與祝家小姐脫不了干系,祝家日漸勢大,祝貴妃在后宮又位居高位,娘娘定要防她!而如今正是將祝家小姐送出宮的好機會,還能夠趁機打擊祝貴妃一派,如此機會,娘娘定要好好把握!”
想到這里,穆皇后便打定了主意,但她畢竟極少嚴厲,此時更是沒辦法做出一副理所當然問罪的模樣,反其道而行,擺出了恨鐵不成鋼的可惜,嘆道:“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貴妃,祝歡是你的侄女,你怎么不將她看好?……祝家怎么教出了這樣的女兒?小小年紀,怎么就有磨鏡之好?”
祝貴妃顧不得與穆皇后打口水戰,她看清祝歡之后只覺得頭疼欲裂,見琳瑯還扶著她站在原地不動,一個巴掌便打了過去,斥道:“廢物,還站著干嘛?還不快去看看小姐!”
琳瑯被打的有些發懵,但她不敢頂嘴,急急忙忙趕了過去,張嬤嬤見琳瑯來了,撇了撇嘴說:“那就交給你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還沒等琳瑯扶穩了祝歡,張嬤嬤已經脫手,祝歡此時哪有力氣?身子一歪,重重的摔了下去,頭磕到了地上。這一磕的力度不小,很快祝歡的頭上便起了一個大包。
張嬤嬤深諳惡人先告狀的道理,琳瑯哪能是她的對手?只聽張嬤嬤大喊一聲:“哎呀,你這丫頭,竟把主人給摔了?!”
琳瑯有苦不能言,好在祝歡還未清醒,不然見到自己頭上又腫了一塊,破了相,一定不會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