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種種猶如皮影戲般在她腦中回放,祝歡絕對沒有想到,今生的她,竟然會折在前世自己最熟悉的手段當中————
顧知晥有千百種辦法可以將祝歡驅趕出宮,但她偏偏就選擇了最后的一種,不為其他,就為了祝歡曾經想要陷害她與太監茍合。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不知道這等滋味,你可受得了?
祝歡只是自己的第一步,她用她的血淚,祭了手中想要復仇的刀,接下來她將用這把刀,揮向更多該死的敵人身上!
“公主?”春蟬的輕呼將她的回憶打斷,顧知晥微微閉了閉眼,將眼底滔天的仇恨收了回去,春蟬見她回過神來,繼續說:“公主,您休息會吧?”
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導致,顧知晥確實感覺有些疲勞,她隨著春蟬的話起身,心想祝歡與雅若那里,自有穆皇后看著,板上釘釘的事,莫說是以前掌管了六宮的祝貴妃都沒有辦法救她,如今的祝貴妃權利被收了回去,加上還有琦妃母女再旁虎視眈眈,她們又怎會放過這個能夠報復祝歡的絕好機會呢?
這也算是顧知晥送給顧佩清的一份禮,但她可沒打算白送,等忙完一切,自然是要讓顧佩清知道她所做的一切。但她并不是希望得到顧佩清的感恩戴德,顧知晥的目的是希望能夠借由琦妃母女的關系,得到蕭承靖的另眼相看。
不過,看宋昭竟能說動蕭承靖幫忙的份上,也許蕭家與顧知行和宋昭的關系,遠遠超過了自己的想象?
顧知晥有些捉摸不透蕭承靖在這當中到底是處于什么狀態,畢竟前世的自己太過遠離政治上的風波,就連燕北蕭家也只是略有聽聞罷了。
她好不容易放松下來的眉頭再度擰了起來,這讓春蟬見了有些著急,忍不住開口道:“公主,您該休息了,沒有好的身體,怎能計劃以后?————”
顧知晥‘嗯’了一聲,卻又覺得奇怪,笑著望向春蟬問:“平日里你可不會這般接二連三的催促,今個兒是怎么了?”
春蟬欲言又止,她一貫是最聽顧知晥的話的,從來也不會胡亂插嘴,顧知晥這半年的轉變雖然令她們感到欣喜,但卻也肉眼可見的憔悴了。她心中似乎總有煩心事縈繞,估計就連顧知晥自己都沒發現,她的眉頭沒有一天是完全舒展的。
春蟬對此很是心疼,但她只是顧知晥的宮女而已,不敢出聲勸說。
可方才離開時,宋昭快速的在她身旁說的話那些話,讓春蟬醍醐灌頂,春蟬身為顧知晥最信任的人,不禁要為主子排憂解難,更應該主動觀察主子的狀態,照顧好她的身體。
“不要再讓她去想了,她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喝上一杯好茶,蓋好被子,好好睡上一覺。若她不肯,便用話激她。”
宋昭說完這些話便轉頭走了,春蟬一路琢磨,一直到方才見顧知晥眉頭深鎖的模樣,這才明白過來他話中的意思,大著膽子說出心中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