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只能出此下策,與其被他人的陰謀絆住腳跟,不如自己先找辦法回去,等他接手了突厥的視力,大可卷土重來,收回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切。
”本王已經在留給你與你父親的訊息中說的很明白了,祝融是什么樣的人,你比本王更清楚。本王現在不管此事究竟是誰做出來的,本王唯一的要求就是盡快出城,離開東顧,回到突厥。”他頓了一頓,突然轉了畫風,口氣也不如方才那班橫,仿佛有些服軟:“本王也曾說過,汗王的位子對本王來說非常重要,若你們能夠助我成功,日后定不會忘這當中的恩惠,比如————皇甫大人希望要借的突厥十三鷹。”
皇甫澤心里感嘆自己的父親料事如神,竟連白音會說什么話也一字不漏的猜了出來。
皇甫澤對皇甫邵的崇拜更是五體投地,也按照他的交代,好好乘著這次的機會拉攏白音。
"子軒,父親到底會老,陪不了你多久,但父親能夠做的,就是在有生之年,能夠替你多掃平那些障礙。我可以扮做黑臉,讓你去贏得他們的信任與依賴。”不得不說,皇甫邵雖看得更遠,他雖不見得有多愛皇甫澤,他想要的不僅僅是自己那一剎那的尊貴榮耀,他想要的是整個家族的榮耀。所以皇甫邵不僅是為了籌備,更是會為了皇甫澤日后鋪路。
之前白音仗著皇甫澤除了與自己談判以外,沒有第二選擇,所以突厥人獅子大開口,除去出借突厥十三鷹的必要開銷意外,還額外要求皇甫邵支付白銀三千萬兩,糧食二千旦,絲綢服飾茶葉等生活必需品必須按照季度送往突厥,同時,更是要求日后皇甫邵開朝換代之后,要將燕北以南五城同時割讓給突厥,租期為九十九年,租金卻是每年三百頭牛。
這樣的不平等條約讓皇甫澤聽后極其憤怒,皇甫邵心中也有不滿,他也明白燕北對于帝京的重要性,若日后突厥再度強大起來,有心揮劍南下,失去了燕北五城作為護障的東顧,猶如脫下了鎧甲的士兵,定是會任由突厥魚肉,直指中原。
所以雙方一直沒有達成一致,白音也不急,慢慢悠悠的呆在鴻臚寺行館,看究竟是誰更心急。
千算萬算卻也沒算到自己會被人擺了一道,現在他陷入了被動。
“子軒,你我都有大業要成,之前是愚兄過于著急了,但今日你既是肯來,就證明突厥十三鷹在皇甫大人眼里也是十分重要。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也不要在拐彎抹角了,我也不瞞你說,我雖為王子,但父汗還在,我就無法獨自做出選擇,很多事情也是迫于無奈沒有辦法。但若我這次可以順利回國,登上大寶,整個突厥將會聽令于我,到時候你我之間的交易,便會變得更加簡單。”白音一咬牙,面子也不擺了,對著皇甫澤稱兄道弟,直接將底牌亮給了他看。
皇甫澤心里砰砰跳,但面上卻毫無表露,依舊是方才那副為難的樣子,“我父親已經讓人去問目前宮里是什么情況了,但現在是穆皇后掌管后宮,不知道為何這宮里跟鐵桶似的,消息十分難傳出來,也不知道雅若公主是什么情況;至于祝家那里……”皇甫澤不好明說祝融已經兩日未有聯系了,看來祝家是鐵了心要保住祝歡,為了避免與皇甫邵見面后被他逼迫放棄祝歡,所以干脆避開不見。
“祝歡愚蠢至極,甚至連累愚兄,等我日后東山再起時,請子軒一定要將祝家留給我發落。”白音一想到自己是因為祝歡才淪落與此,心中便來氣,惡狠狠地說著。
白音不再與他扯七扯八,按照與皇甫邵商定好的,對著他說:“王子倒也不必擔心,宮里頭究竟什么情況你我都能猜得出來,慶豐帝那個老頭,也許是打著和祝融一個心思,能夠放一個中原女子在你身側,對于不知情的他來說,何樂而不為?但你放心,有我們在,自然能幫你平安回國,讓王子能夠順利……登上大寶。”
有了皇甫澤這句話,白音才是徹底松了口氣,抱拳連連感謝:“煩請子軒回去后替愚兄好好歇歇皇甫大人,這份恩情愚兄定不會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