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嬤嬤有些汗顏,其他人不知道,但他們幾個跟著顧知晥的人心里十分清楚,顧知晥不喜歡祝歡,黃嬤嬤昨日拿了顧知晥的銀子,與張嬤嬤姐妹一同吃酒去了,竟沒發現祝歡在祝融的關系下,換了條件較好的地方。
“公主,老奴確實不知情,不知道這祝歡怎么換到上面來了。”
黃嬤嬤擔心顧知晥怪她辦事不利,連忙請罪道:“等公主走后,奴婢一定會好好再伺候伺候祝小姐一般。”
顧知晥無所謂的擺擺手,自己上了二樓,一眼就瞧見了被關在角落的祝歡。
祝歡雖沒有雅若那般有練過武,代謝的比較快,但事情發生到現在已經三天,渾身的不適早就告訴了她一切,她雖然還未搞明白究竟這一切是如何發生的,記憶卻沒辦法騙人,即便自己是有多么不愿意相信,事實始終擺在眼前。
祝貴妃有心想要來探望侄女卻無能為力,穆皇后今時不同往日,她怎會給祝貴妃見她的機會?三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祝歡自出事后,身上的衣服也只有薄薄兩件,到了晚上氣溫驟降,她凍得直打哆嗦,可生理上再痛再難,也抵不過她心里的恐懼——
還未訂婚便經歷了人事,何況還是被同為女子的雅若……
祝歡每每回想至此,都會忍不住想要失聲大叫,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這明明是她想要針對顧知晥的計劃,卻一直因為種種原因不得實施,上次顧知晥落水之后,還被她硬生生逃開,自己落得失去貼身婢女喜兒的下場?!她一直以為這個計劃一定會實現,她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毀了顧知晥的名節,但為什么會是她?
祝歡沒有想過反噬一說,要知道,這世間的每一件事,都有因果。
有因必有果,她所承受的一切,都是自己曾經中下的因。
祝歡的狀態比雅若好一些,雖然臉色拉簧,人也因為未有熟悉顯得有些骯臟,身上除了之前被雅若掐傷的地方,其他也沒有多添幾處皮外傷。
所以她很快便發現了顧知晥的到來,收回了方才蜷縮起來咬著自己手指的窘迫,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與顧知晥對視。
這舉動倒是出乎了顧知晥的意料,沒想到祝歡比她想象之中還要能夠忍耐。
雅若有耐心,顧知晥比她更有耐心,黃嬤嬤替顧知晥搬來了小凳,顧知晥便坐在雅若牢房的前面,她其實并未精致打扮自己,但對比雅若的狼狽,便顯得她一身絳紫的衣服更加清新脫俗。
自打雅若入宮過以后,顧知晥從來都是被她壓在腳底摩擦的對象,何曾有過今天這種場景?自己狼狽不堪,她卻猶如仙女下凡一般,抬著高昂的頭顱,似乎是來看她笑話的。
“若皇上皇后知道,這一切都是玉真公主的計劃,不知道會如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