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未按照皇甫澤的通知下前去見皇甫邵,皇甫邵知道了他的意思,逐漸開始從他身邊開始撤走原本安排祝融身旁,幫助他更好向上爬的那些人,似乎有主意打算另外扶持他人。
祝融看在眼里,卻有了別的打算。
金氏痛失愛女自然傷心,但她也不敢與祝融鬧,祝歡的死因為牽扯到了雅若,也不可能那么快就歸還給祝家,只能孤零零的擺在大理寺的冰窖中凍著,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入土,可謂是死了也不能瞑目。
祝歡既然保不下來,對于一個已經死去的人,對于祝融來說,已經失去了利用的價值,加上他赫然發現——那晚臨時睡了的一個侍女,她竟然懷上了身孕,自己帶著大夫找到祝融,告訴他自己懷上了孩子。
祝融喜不自已,直接就讓金氏抬了那侍女巧兒成為妾侍,讓家里人好生養著。
時間很快便來到了臘月,天氣漸漸涼了,顧知晥也披上了厚厚的外披,武舉的舉薦開始了。
全國各地的武師分分入京,就等著國子監公布完舉薦的名單后一起入住國子監。
臘月初十,國子監公布朝中大臣舉薦的世家子弟名單。
眾人一片嘩然,安國公府的兩位嫡子,世子宋昭,三子宋昌,赫然在列。
武舉不比科舉,比的就是真槍真刀的格斗,若稍有不慎,落下個傷病,這還得了?這也是為何自舉薦政策以來,也極少有世家子弟會真正參加。一般能夠參加舉薦的人選,都是世家中無法享受家族日后庇佑的庶子。
安國公府這兩位,一個是將來的國公,理應得到蔭封;另外一名也是老國公的嫡子,徐氏雖不是出生名門,但這么多年在國公府的經營,要養一個宋昌,那是輕而易舉的事。
這兩位無論怎么看待,都不像是會主動要求人舉薦的主。
消息一傳回府,徐氏氣的連砸了三個上好的青花瓷花瓶,徐藝也不知所措,她已經派自己的侍女快些通知唐時中,讓他盡快來國公府。
“沒想到他還藏有這么一招。”徐氏恨的牙癢癢的,之前唐時中隨意找的借口,被宋昭給抓住了重點,她當時便有些擔心,但想著這又如何?難不成宋昭還能硬幫著宋昌前去參加武舉嗎?
沒想到宋昭還真的有這個膽子,這個宋昌也是糊涂,自己的私章什么時候被宋昭給偷去了也不知道,就這么糊涂的在舉薦信中蓋了章,成為今年的武舉人。
“母親先別著急,就算宋昭想要陷害三弟,只要三弟到了國子監在第一輪自動棄權便可以了,三弟不會有危險的。”宋藝耐心的勸著徐氏,徐氏有些蔫蔫的坐下,她又何嘗不知道?可是這樣相當于逃兵的行為,會讓宋昌成為其他世家子弟眼里的笑柄,這日后宋昌要是繼承了國公爵位,這類芝麻爛谷子的陳年往事就會成為他的污點。
“宋昭好陰的心,他是希望你弟弟能夠在武舉的比試中受傷甚至……”徐氏信佛,所以她不會對著自己兒子說出這種不吉利的話。
宋藝明白她的意思,忙安慰道:“只要三弟安全無事,其他的都是小事。”
徐氏突然想到另外一個方面,猛地抬頭問宋藝:“藝兒,你說宋昭他給自己也報了名?”
宋藝點點頭,有些不敢相信:“正是他的名字也在其中,女兒才想不明白,他……怎會去冒這個險?不是說參加武舉的世家子弟,若是敗了,那就連蔭封之路也會被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