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晥皺起眉頭,腦中卻不自覺想到,若是宋昭在,或許可以想到法子?
這個念頭一出,就連她自己也愣住了,為何會想到宋昭?
難不成沒有了宋昭,自己就想不出辦法來了嗎?
顧知晥趕緊甩開這個可怕的念頭,但始終無法再集中精神,最終只能訕訕作罷,起身喚春蟬往椒房殿去。
自己才剛走到椒房殿門口,就聽見有抽氣聲從里面傳來,不用想,肯定又是祝貴妃所為。
自打祝歡死后,就連祝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新的侍妾有了身孕的緣故,還是因為慶豐帝的命令,對于祝歡的死也不再計較,更是不理會皇甫邵私下的命令,每日也就是按時上朝,下了朝便回家到美人懷里瀟灑,過得也算神仙日子。唯有金氏與宮里的祝貴妃,還在為祝歡的死耿耿于懷,祝貴妃更是三天兩頭就到椒房殿里哭一哭,像是希望穆皇后可以替她做主一樣。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祝貴妃的用意狠毒,她心里怨穆皇后將祝歡關押起來,所以才會導致祝歡在慎刑司被人毒殺,可笑的是慎刑司里的嬤嬤宮女,在她協理六宮的時候,全都換成了她的人,可為何從喜兒出事以來,慎刑司里的消息她是一點也收不到?
祝貴妃對穆皇后的懷疑越來越深,可是以她對穆皇后十多年的了解,她并沒有如此深的心計,可為什么從慎刑司開始,到六宮各處,她以前留下的人,漸漸的似乎都沒有了消息?甚至于她深埋在椒房殿里的內應,也已經好久沒有動靜了。
祝貴妃心里一邊是對祝歡的可惜,一邊也是想借由這個機會,多往椒房殿跑,看看這當中究竟有什么情況。
祝貴妃的哭功十分了解,她可以哭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卻不損害她精致的妝容,就連頭發絲兒都沒有亂一根。顧知晥一腳踏入大門口,就看見祝貴妃半跪著,裙擺雖然掩蓋了,但隱約還能瞧見她腳下的蒲團,身旁又有宮女在替她擋風,看來準備倒是很奇怪。
祝貴妃的聲音非常好看,即便是哭聲,也能哭出鸝音的感覺,顧知晥勾起一抹冷笑,她倒是戲演的十足,想讓宮里的眾人對穆皇后的印象變差,演出一個活脫脫苦情姑母的形象,來襯托穆皇后的冷血無情。
看來祝歡的死沒有給她這位姑母帶來太大的震撼,讓她照舊以為自己依然是高高在上,六宮之權在握的貴妃娘娘。
侄女都死了,倒也不差再收拾一個姑母了。
顧知晥理了理一路走來被風吹亂的鬢發,對跪在一旁的祝貴妃視而不見的直直往前走。
祝貴妃擰著眉,若是平日里,她一定不會受她的挑釁,但經過祝歡的事,她再見顧知晥一副高傲的模樣,心里就不舒服,開口喊住她:“玉真公主瞧見本宮,也不打一聲招呼嗎?”
顧知晥停下了腳步,微風將她垂在腦后的秀發悄悄吹起,她轉過身,逆著光對著祝貴妃,神情淡漠的仿佛不像是祝貴妃所認識的玉真公主。
“貴妃娘娘莫忘了,就算身在皇家,你也只是一個妾,而本宮,乃是中宮所出的嫡公主,何時輪得到你教本宮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