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不知是誰在仕子之間傳播,似乎是有人寫了文章,知行這次南下,似乎給他帶來了不少威望,這對他來說也是好事,至少在軍中,更看重主將的名聲。原本朕以為,知行想要徹底掌握西山大營,恐怕還需要好長一段時間,畢竟軍中人事混雜,朕當年用了這么多時間,也不能將那些深扎在底的那些給連根拔起,……希望朕沒做到的,知行能夠做到。”慶豐帝瞇起了眼睛,望向跟在顧知行身后的軍隊,意有所指。
許是記起還有女兒在身邊,慶豐帝不再繼續方才對話題,對著顧知晥說:“綰綰,你哥哥馬上就要出發了,你還有什么話要和他說的嗎?”
顧知晥搖搖頭,她相信顧知行身邊的人已經將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妥當,對于這些,她也幫不上什么忙,臨近出行,顧知行也十分忙碌,她一個女孩子,不好出現在隊伍中。
前世里,代替顧知行出行的是皇甫澤,她人在深宮中,只能從春蟬四處打聽回來的消息中得知些許信息,隱約記得皇甫最終是完成了賑災的任務,但卻是用了其他的方式,自己在民間是賺了個好名聲,讓民眾認為這位年輕的探花郎十分為民著想,賑災的糧食不夠了,自己省下了窩窩頭,留給路邊的小孩吃,比起皇家龜縮在奢靡溫暖的皇城里,真正為民著想的還是這些臣子,皇甫澤的‘為民著想’反而襯托了皇室的冷血。
顧知晥冷冷在人群中看了一圈,皇甫澤夫子官階不夠,此次更是沒有被列在隊伍人群中,自然沒有資格出現在這里,想必此時的他們一定十分焦急,錯過了這么好一個立名聲的機會,白白被顧知行給拿走了。
但是同時她也深感不安,她不知道前路會發生什么,只是下意識覺得顧知行此行并不安全,他的身邊雖然帶有親兵,甚至還有蕭承靖的人跟著,但顧知晥就是覺得哪里不對。
若是宋昭能夠在場就好了……
號角聲隨著顧知晥的思緒響起,她收回了視線,顧知行朝著高臺上的帝后示意,得到了慶豐帝的回應后,雙腳一夾馬腹,大喝一聲:“出發。”
車隊馬匹紛紛朝前走,掀起一陣塵土,街邊的群眾見顧知行出來了,爆發出一陣陣歡呼,顧知行笑著揮手示意,甚至還有人在人群中背著昨日才熟讀的出師文。
跟在隊伍后段的胡坤杰伸手捅了捅一旁的同僚,說:“這篇出師文你聽過了嗎?”
眾人紛紛點頭:“寫的真好,我瞧著文章都能激起心中的血氣,咱們這趟真是太幸運了,竟然能夠被太子殿下選中一同前往。”
胡坤杰發現了走在最后的余陳一直不出聲,繞到他身旁問:“余兄看過文章了嗎?”
余陳勉強笑笑搖頭,胡坤杰從胸口掏出一份拓印的文章遞過去:“余兄的文章寫的也好,可以看看,我覺得這人的風格與余兄挺像的,真不知道是哪位高人寫的,若有機會能夠見上一見,結識他,便可以向他請教了。”
“是嗎?”余陳不知道該怎么和胡坤杰說,胡亂應對著。
這態度在其他人看來十分高傲,紛紛招呼胡坤杰不要再搭理余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