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說到玳婕妤,顧姝涵微微變了臉色,脫口急道:“我娘可與其他人不一樣!”
顧知晥將手中的核桃殼丟了過去,又露出了正常的神情,說:“急什么,我這不是和你鬧著玩嗎?玳娘娘性格溫和,和我母后相處的很是融洽,有她陪在我母后身邊,我也能放心一些,不然她整日就是掛念大哥的安危,飯都吃不下。”
顧姝涵這才松口氣,這么多年的謹小慎微的走在后宮路上,才保她們母女二人平安無事,如今又難得與顧知晥母女聊得來,她可不想令人誤會。
“我娘性格溫柔,母后娘娘也是性子嫻靜,她們二人確實能聊在一起。”
顧知晥搶白:“玳娘娘如此溫柔的人,怎么你一點也沒遺傳到呢?”
顧姝涵知道她是故意這么說的,也懶得應她,給了她一記白眼,奪過她手里的小錘子,自己翹起了核桃。
“太子大哥如今已經到了山東吧?”
顧知晥‘嗯’了一聲,“前些日子說是到了濟南,再走了個一兩天應該能到徽州地界……”說到這里,她便想起顧知行書信中提及到的,越接近徽州,路上的情況就越嚴重,遇見的流民也越來越多,行軍的隊伍一般要護住賑災的糧食,一邊又要停下安頓好路上的流民,給他們前進的路程帶來了不少的阻礙。
不知道為何,顧知晥在看完那些書信的時候,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大,總覺得徽州府似乎有什么不好的東西,在等著他們。
她搜索了腦中所有的記憶,想起來的只能是前世里皇甫澤在那一趟賑災中賺了個好名聲,沒有任何不妥的事發生。可就是因為如此,顧知晥才越發的覺得不對經——皇甫家發生了那么多事,他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顧知行此行順利賑災,增加他的名望。
太子獨行在外,帶的軍隊又不多,可以說是輕裝上陣,他們如何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呢?
想到這里的顧知晥,也知道自己不能就這么呆在宮里等候消息,可是她又有何人可以使喚呢?
除去宋昭留下來照應她的冷影,她身邊也僅有來喜、晏真等人,讓他們在宮中幫忙走動尚還可以,若要出宮,更是南下,簡直難上加難。
這也是為何顧知晥一直都有不安的感覺,卻無力做些什么。
想到這里,她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換來顧姝涵疑問的眼神。
“怎么了?太子大哥不是一路很順利嗎?今早我還聽說,他們一路上得到了不少百姓的擁戴,這對太子大哥來說可是好事,你為何整日愁眉苦臉的?不會是想太子大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