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春蟬這么一說,冷影便知道她怕也是不清楚顧知行究竟除了什么事,只是這消息怕是不會有假了,能夠用八百里加急傳回朔京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只要在顧知行失蹤或是……
冷影不敢想下去,當下的反應便是要去國子監,可是念頭一起,又愣了愣,主考官如今也已經進了國子監,算算日子,武舉的考核已經進入到最后幾輪了。雖然沒有任何消息傳出,但宋昭從來不打沒有準備之戰,以他對主子的了解,宋昭不可能會是單槍匹馬的在里頭。既然沒有兄弟出來,便說明宋昭怕已經穩穩進入到了決賽當中,或許再撐過幾天,他便可以一舉奪魁了。
誰都知道,參加武舉的考生,除非是失敗落選的人,才可以在半途中退出國子監,若是進入到最終考核的考生,是絕對不可能隨意進出的,除非宋昭自行選擇放棄資格!
可是……比落選更令人瞧不起的,便是主動棄權的人。
武舉不比科舉,參加的人大多都是粗人,大家都是用拳頭說話的,最看不起的便是消極擺賽的孬種,若宋昭主動棄權,不僅落得名聲難聽,安國公夫人也一定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好好落井下石一番;更嚴重的是,這樣宋昭便不可能成為武官,走上武舉就說明了宋昭主動放棄蔭封,可在考場上也沒有取得成績,他這一輩子都不在有可能會成為安國公了。
想到這里,他急急交代春蟬:“此事不能由我一人說了算,煩請春蟬姑娘先回去回稟公主,晚上遲一些時候我會前往鳳陽宮!”
因為冷影是宋昭的人,所以春蟬自然也十分信任他,況且現在她與顧知晥一樣,方寸大亂,不能思考,聽他如此冷靜地說,練練點頭:“好的,一切拜托冷公子了!”
冷影迅速往高勝樓趕,高勝樓便是一座普通的居民樓,一共三層,第一層臨街,被作為當鋪接待外人。高勝樓里的掌柜孫大叔正在算賬,只覺得眼前一陣風,在抬頭只瞧見冷影的衣角了,不禁嘟囔一聲:“公子不在,一個兩個都這么沒規沒矩了呢?等公子考完武舉出來,定要好好在背后捅他們一刀。”
冷影徑直上了三樓,進了最里的房間,按下擺在房間中間的書桌上的一個硯臺按鈕,隨后那一整面書墻轉動起來,冷影甚至等不及書墻停下,直接躋身就進去了。
里頭的白墨嚇了一跳,忙將手中的東西往身后一藏,定睛一看是冷影,臉色便放了下來,沒好氣的說:“你怎么在這個時候回來?和做賊似的,溜那么快,是故意找我茬嗎?”
冷影顧不上和她扯皮,也懶得提醒她并沒藏好的主子的小象,奔著白墨急急問:“盛哥呢?”
白墨被他抓著搖晃的好痛,嫌棄的推開他,口氣不善的問:“你發什么瘋……”話音剛落,本想再罵幾句,卻再看見冷影陰沉的臉色后愣了神,不自覺說:“出事了?”
冷影還沒來得及說話,身后還沒關上的書墻又閃進來一人,兩人一看,正是盛宏,異口同聲叫:“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