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幾口氣,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此時的她一定不能慌亂,要好好想想前世的這個時候有沒有什么其他的意外發生,既然冷影他們不打算替自己傳話,宋昭在武舉結束之前也無法幫到自己,那她應該要怎么辦?徽州的雪下的比朔京大的多,顧知行跌落山崖,究竟是生是死?當時從山腰里躍出截殺他的人是否還會追擊下去?這些殺手與皇甫氏有沒有關系?祝融呢?祝融在這當中扮演什么角色?他是否參了一腳?還是像冷影之前與自己所說的,祝融最近似乎有很多自己的主意,在朝上所提出來的很多事,似乎都與皇甫邵的意見相悖。
對了,還有蕭家!
自己忘記問蕭承靖的情況了?他是同顧知行一起掉落山崖還是?
但顧知晥轉念一想,慶豐帝在于自己說起此事的時候并未提到蕭承靖出事,想必他要么是一起失蹤,要么只是受傷,性命應當無虞?
顧知行出行所帶的大多都是西山大營的人,哪些顧知行自以為的‘親信’,可又有誰能夠知道,這些‘親信’里頭,究竟有沒有混入一些別的人呢?誰都說不好!而這些人是有別有用心,恐怕連顧知行自己都不清楚吧!顧知行又是穆皇后那種性子,只要是自己人,大多都是無條件信任,這途中漫漫長路,難保不是有人從中作梗。
所幸還有一個蕭承靖在身邊,顧知晥振奮精神,自己遠在朔京,所能接受到的信息也只有通過張讓從保和殿聽到的消息,慶豐帝為了不讓他們母女擔心,恐怕也不會將第一手的消息傳遞給她——更何況,徽州與朔京相差千里,即便傳遞回來的消息都是正確的,但有個三五天的時間差,可能他們收到消息的時候,徽州那里已經變了情況。
若她能夠親自前往徽州便好了,但這全是癡人說夢,撇去慶豐帝與穆皇后絕不會同意以外,就連她自己也都不敢想。當日偷溜出宮前去找南黎已是她冒的最大的險,自己身邊并沒有多少可以信任的人,如何能夠讓她一個垂髫少女,在動亂的時候從朔京前往徽州?
若她當真偷跑出去,顧知行還沒找到,自己被有心之人利用,豈不全盤皆輸?
顧知晥雖然心亂如麻,但理智尚存,不該做的事她還是能夠控制得住自己的想法,不會貿然做一些危險的事,經過前一世的經歷,她了解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的道理。前世的顧知行成了親生了子,雖說他成親的對象……也是迫于無奈,但好歹好好的活到了三十歲……在這種情況下就算她的重生改變了許多事,也不可能讓顧知行在還沒到二十歲的時候便……
雖是如此想,但顧知晥還是有些忌諱,不愿意繼續往不好的地方想,重新振奮精神——無人相幫便只有依靠自己。
她不再糾結宋昭背后的人為何不愿意出面幫她,當務之急是要想辦法能夠得到準確的一手消息,最好能夠找到一個可以信任的人代替她自己前往徽州……
對了,還有胡坤杰與余陳——他們二人是被顧知行挑選出來,帶著一同前往徽州的。
余陳……
顧知晥瞇起眼睛想起了南黎,南黎雖在她的幫助金盆洗手了,但她混跡煙花場數年,想必人脈與交際都比較廣,或許可以從她入手?
想到這里,顧知晥為之一振,像是一直困獸終于找到了一個出口,顧知晥也不比方才剛得知冷影拒絕了她的請求的時候來的消沉,將手中杯子一放,交代春蟬留在鳳陽宮里準備東西,明日一早打算按照上次的路線出宮,自己則還是帶著秋華往椒房殿看穆皇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