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阿沁一路無話。全程靜音行駛。
“韓總，回哪兒。”進了城路過岔路口，阿沁問了一句。
韓江剛想回答，倒是被自己吃了大蒜之后的味兒弄得不好意思了。用手擋著，從包里找出一盒口香糖，兩條一起。覺得差不多沒什么味了，方才說，“西河吧。”
阿沁方向盤一打，都不用看導航，切的都是很妥帖的路線，不忘偶爾走岔路，從后視鏡里時刻觀察，留心著是不是還有可疑的車輛跟從。
韓江有點累了。阿沁的路這么熟啊，也難怪，左燃就住在隔壁——
peter打電話進來，“老板，說話方便？”
韓江看了一眼阿沁，“方便，你說。”
“您的車，就今天阿沁和您出公司開的那輛，的虧沒有再用那輛車，剎車油漏了。再多五公里就會出事。”peter說。“油路不像是老化的，斷口還新鮮著。”
“阿沁你今天出車之前檢查了嗎？”韓江直接問。
“車隊有負責車況的師傅，每天出活兒前提車都有交接單。”阿沁回答。
“好。”韓江繼續對著電話說，“我們兩個之間知道就行。”
然而接這個電話，車里還有第三人。韓江刻意為之，就不避著阿沁，不想也不能，阿沁的動作穩重，手心也沒有去找空調出風口吹。韓江會留意這些細節，測謊通過了。
“另外，老板。早上的事兒，下午你出門口，我去了趟警察局，通過調取監控，警方鎖定了幾個煽動性極強的鬧事群眾。您知道嗎，進行大數據篩查，有點驚奇的結果是，這幾塊帶頭的里，沒有一個是我們公司的。跟在后面吃瓜的，才有幾個是公司的職員。”peter問，“老板，我跟您這么多年，我們要想想，這些帶頭鬧事的，帶頭扔東西的，什么來頭，受何人指使。”
“嗯，知道了。”韓江掛了電話。
阿沁把車停在西河家巷子口的街燈下。韓江準備下車，轉頭說，“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了。”
“我留著。”阿沁說。
“你留這，我說這兒？！”韓江問，“盯著我。”
“不去你屋里，我在車里。”
“非得這樣敬業嗎？”
“安全。”
“有加班費？”
“你要出事了，扣我績效。”
哦，明白了，司機兼保鏢。既然是工作kpi，那我不攔著。
“荷眉給我派一保鏢。”韓江語音給peter。
“知道了。老板。”peter秒回，“我也想接這種貼身的活兒，可是我這小身板不行。”
你可拉倒吧。aipeter又進化了。
韓江推門走進西河的小院子。上次離開還是喧喧鬧鬧得機器人大賽。今天晚上回來，院子里安靜的可以聽見水管的滴答聲。
大臥室里有小呼嚕聲音傳來，不用想一定是小可。韓江輕手輕腳的走到窗邊。小臥室沒人。哦原來西河帶著小工和小可三個人都睡在大臥室里。
接著街燈的光，朦朦朧朧的，韓江看見西河和孩子們睡在蚊帳里，電扇沙沙的吹著轉著頭。小工拉著西河的手，小可抱著西河的腰。有點像非洲大草原上母獅子帶著兩只幼崽在休息。圖畫溫馨，回憶流淌。韓江想象小工和小可在西河肚子里的樣子。西河剛把兩小只生出來的樣子，西河那時候一定比現在胖，臉上也也能長斑，胸部也可能漲奶——哎，這些都是自己錯過的。錯過了幾個世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