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淑花和趙德利爭先恐后向車上跑來,給司機嚇的一哆嗦,以為出了什么情況,他們要劫車。
“你們……”司機剛想問話。
“滾蛋,再廢話砸你車!”趙德利暴戾的咆哮一聲,迅速沖上來,一眼看到坐在坐后排的丁闖,如同見到黃花大閨女。
丁闖也盯著他,隨時準備防守反擊,很清楚一個人憋屈久了什么事都能干出來,就像大數據統計:真正鬧出人命的往往是老實人,趙德利不老實,可他內心空虛……
“丁闖,我錯了,求求你原諒我吧。”趙德利撲到丁闖前排,情緒一直憋著,此時隱隱有想哭的沖動:“我以后再也不跟你作對,再也不,你讓張鳳英原諒我,讓村里人與我說話行不行?”
“嬸子也知道知道錯了。”張淑花接踵而至,情緒更為激動,比看到親人還親,鼻涕流出一長串:“這些天嬸子想明白,你厲害,我斗不過,再也不敢了。”
丁闖謹慎的在兩人身上打量,生怕他們惱羞成怒奮起反擊,連跑的地方都沒有。
沉吟片刻,試探問道:“真的知道錯了?”
“知道知道。”
“知道了!”
兩人忙不迭點頭,極其誠懇。
聽到這,丁闖終于放下心,至少不能挨揍,視線越過兩人看到村里人在村口站了一片,底氣更足,緩緩站起身:“下車再說!”
他在前,兩人跟著走下車。
客車離開,司機這才敢破口大罵……
“丁……闖。”
張鳳英看到丁闖走下車,想要開口叫他,告訴他這倆人給自己道歉了,可話到嘴邊,聲音小了很多,覺得在這么多人面前說話不合時宜,變成咬著嘴唇,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靠近。
丁闖走到身前問道:“他們找過你了?”
“恩。”
張鳳英點點頭:“已經道歉,可接下來應該干什么我不知道,都聽你!”
丁闖了然的轉過身,當目光落到兩人身上,他們頓時陪著笑臉。
事實上,看不慣他們不假,但還沒必要徹底弄垮他們,粗鄙一點說,祖墳相距不超過一里地,祖祖輩輩生活在一切,這點胸襟和寬容還是有的,再者說,幫村里,很大原因是要給老丁長臉,被幾個人在背后罵街,終歸不雅觀。
寧可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緩緩道:“既然你們認識到自己錯誤,也不是不能原諒,再給她鞠躬道歉!”
兩人聞言,齊刷刷彎腰道歉。
丁闖又道:“這次全村人不跟你們說話是兩天,如果再有下一次,至少是四天,并且讓村里人眼睛都不看你們,知道嘛?”
“知道知道。”
“放心,絕對沒有下一次!”
兩人趕緊保證。
丁闖轉過身又問道:“還有沒有想說的?”
張鳳英搖搖頭,表示沒有。
“走吧。”丁闖對兩人擺擺手。
聽到答案,兩人快步向村委跑去,隨后就聽廣播傳出聲音,宣布對兩人接觸封鎖。
丁闖淡淡一笑,突然間覺得這種鄉村生活也不錯,趙德利和張淑花固然調皮搗蛋引人恨,但本質上都不是很壞,與鋼筋水泥社會中的形形色色差的太多,同在一個村住著,多數矛盾說說笑笑都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