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清寒,再見。”
“蘇沐!”
恍然間蘇沐好似聽到有人在喊自己,是白澤嗎?她記得分明沒說過自己的名字,他究竟怎么知道的?
來不及探究,意識漸漸模糊,身體像是落入水中的石子不斷加重下沉,她實在撐不住了,想先睡一會兒。
這次任務不知道是失敗還是成功了。
白澤,抱歉了……
似有若無的草木沁香圍繞著蘇沐,帶著一些初春的余溫,真的,很暖!
白澤溫柔地抱著少女,赤藍的異瞳并未消失,眉間那道神秘紋路卻變為了金色,他伸出手在她眉間輕點,金色紋路順著修長的指尖悄然鉆入蘇沐體內不見蹤影,隨即一揮衣袖朝著窮堯打出一掌。
一道黑色霧氣驀然被打出敖子逸的身體,它像是知道白澤不好惹一般,打算溜之大吉。
下一秒,窮堯的本體像是被什么牽引住不斷朝著白澤靠近。
一朵赤藍的火焰旋即吞沒了它,一道凄慘的嚎叫隨之響起。
敖子逸已然褪去人形,化為了梼杌本體,那雙眼眸重新變成清明起來,邁著四肢小跑了過來,瞧著白澤懷里昏迷的蘇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隨即僵在原地,拉攏著腦袋,神情沮喪,一副想靠近又礙于白澤的威嚴而不敢的樣子。
“哼,萬事不長點心,現在來愧疚了?”
“我……”敖子逸百口莫辯,也不知說些什么,只能默不作聲。
“等她醒了再說。”
白澤冷哼一聲,輕柔地將懷中之人放在金色古樹之下。
蘇沐悠悠轉醒,金葉自空中飄凌而落,斑斑點點的陽光交相掩映,忽有一片覆蓋了眼睛,她扭了扭頭,葉片滑落至腿間,視線清晰起來。
鼻尖隱約還殘留著一股草木的沁香,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急切地在周圍打量著,瞧見白澤的身影,心中忽然一靜,沒多想起身一把抱了上去。
“白澤!”
“你這一醒來就在占我便宜?”
對方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驚起。
蘇沐乍然間像是意識到什么,面色一紅,狠狠踩了白澤一腳,從某人懷中跑出。
女孩子不要面子的嗎?再說自己就是太激動了,一時間也沒有注意嘛。
死白澤,臭白澤,萬年單身狗!
白澤嘆了口氣,手指輕輕在蘇沐額間一彈,調笑道:
“你忘了我能聽到你心里想的話,敢說我壞話?嗯?”
“咳咳,我也不是故意的,對了,窮堯呢?”
“死了。”
敖子逸幽怨地望著打情罵俏的兩人,突然感覺肚子很飽,他就這么沒存在感嗎?
叮鈴鈴。
一陣清脆而急促的鈴鐺聲響起。
蘇沐知道這是黎塵有事找白澤,定然是獸宗出了什么大事,既然窮堯死了,那么只能是他制造的魔化妖獸已經開始進攻修真界了。
瞧著男人略有猶豫的神情,她嘴角揚起一抹微笑:
“白澤,反正我現在金丹修為,基本可以橫著走,何況又是你的地盤,用不著擔心我的,快去吧,我等你回來。”
白澤沉醉于少女明媚如春的笑容,晃神中已然答應,旋即帶著一旁正想說什么的敖子逸消失于原地。
蘇沐駐足于原地靜靜地站了片刻,驀然,她心中突然升起一種危機感。
耳邊雷鳴炸響,眼前一黑已然失去了意識。
微風吹落繁多金葉,飄落紛紛,颯颯之聲如琴弦悲鳴,原地早已沒有了少女的蹤跡,唯剩一塊漆黑的焦土仿佛證明著什么存在過的痕跡。
終究天各一方,歸途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