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玥自小和哥哥失散,腦海中只有一個模模糊糊的記憶,甚至連對方的名字都不記得了。
這些年她一直四處流浪,瓜皮果腹,乞討為生。
前天原主剛來到啟安城乞討沒多久,就被人下了迷藥賣掉了,也就造成了眼下的局面。
啟安作為南元國的皇都,誰知道會有這么黑暗的事情。
棠玥甚至不知道對方抓自己干什么,一直迷迷糊糊的,醒來的時候身上唯一的海棠玉佩已然不見。
那玉佩是由羊脂玉雕刻而成的海棠花,材質極好,可惜雕刻的技術比較粗糙,但仍能看出對方的用心,雖摔出了幾道裂紋,卻不失美感,背后刻了一個玥字,正是她的名字。
原主身世定然非同一般,也不知是福是禍。
蘇沐估摸著是棠玥不知何時被人瞧見了她的玉佩,那人起了貪心,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就將原主給賣了,早已拿玉佩換來的錢去逍遙快活了。
這地方簡直不是人待的,內些人許是知道她病了,甚至連飯也不送了。
蘇沐小臉燒得漲紅,身體又熱又餓,靠著背后寒涼的牢籠,試圖降低身體的溫度。
意識有些模糊了,必須想辦法先從這里出去,原主的腦袋再拖一段時間,就要被燒壞了。
吱呀。
緊閉的門被推開來,幽暗的屋子迎來了一道曙光。
那亮光有些刺眼,蘇沐眼前繚亂,無力地抬起手遮擋。
噠噠噠。
幾道腳步交雜,逆光中走來一道清雋挺拔的身影,看不清面容。
耳邊傳來人伢子諂媚的聲音,蘇沐腦袋嗡嗡的什么都聽不見。
這是最后的機會了,不然只能病死在這里。
她朝著那人伸出手,虛弱的聲音從牢籠中傳出。
“救我……”
眼前晃動,視線模糊。
蘇沐好似看見那人輕輕地蹲下身,嘴唇微動似乎說了什么,她嘗試聽清,意識卻在一陣淡雅清香中逐漸迷失。
不會吧,難道自己要任務失敗了。
……
“姑娘,醒了?”
是誰在說話?
蘇沐感覺額頭上壓著的東西被人取下,艱難地睜開一條眼縫。
輕薄的紗幔束于兩側,簾鉤上垂掛著小小的流蘇香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十分好聞,隱約間她似乎在哪里聞過,就是想不起來了。
身著一襲青色襦裙的丫鬟抬起頭,露出那張憨厚圓潤的笑臉,頗具有喜感,卻又讓人莫名親近。
四壁全都用錦緞鋪設,幾幅墨畫掛于其間點綴,極盡奢華又不失雅致。
隔著山水墨畫的檀木屏風之隔,隱約能瞧見一道清雋的身影。
自己應該是沒死吧,幸好,幸好。
蘇沐輕聲嘀咕著,視線透著屏風打量著那人。
或許是她盯得目光過于火熱,對方忽然抬起頭。
四面相對,蘇沐心臟猛然一縮,有種像是被什么野獸盯上的感覺,短短一瞬那危險的氣息又消失不見,從始至終都好似只是她一個人的錯覺。
“姑娘,姑娘,該喝藥了。”
感受到對方的關切,蘇沐連忙點點頭答應,接過那碗黑色的藥汁打算一飲而盡。
剛一入口,那股苦澀之味彌漫開來,瞬間就讓她忍不住擰了擰眉,差點直接吐出來。
“姑娘,良藥苦口。”
頂著對方目不斜視的威脅目光,蘇沐只好硬生生地吞咽下去,隨后整個人像是沒了一條命般躺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