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在家休息吧,我叫雪絨一起去!”雪絨是小茉的貼身丫鬟,才十三歲。
雪霽聞言,立刻委屈巴巴地說道:“不行,姑娘,你不能拋棄我,我愿意走!”
蘇清玖噗呲笑了起來,不過,她也不會真的要小丫頭們遭殃,有幾個店她心里有把握,走馬觀花看看也就罷了,而真的做賊心虛的店鋪,經過今日這么一鬧,不等明天的太陽升起來,就該卷鋪蓋跑路了。
畢竟,今日可是叫鐘宇的狀紙已經送進去了五個。
翌日,也果然不出蘇清玖所料,剩下的十三家店鋪里,有八家的掌柜已經不見了人影,蘇清玖到店,伙計們也是乖乖地拿錢走人。
剩下的五家,掌柜的乃是爺爺的親信,跟了爺爺很多年,在蘇家的聲望和地位都很高,所以即使金老太太霸占的那段時間,也不敢真的把他們給開了。
而以他們的職業操守,也絕不會做對不起蘇記的事情。
只不過,這幾家店,也因為織染廠的布料供應不上,加上蘇記整體名聲的受損,生意比較慘淡。
彭掌柜說道:“少東家,您這番大刀闊斧,著實叫我們開了眼界。不過,要解決眼前的困境,織染廠才是關鍵吶!”
蘇清玖頗為贊同,無奈地嘆息,“金氏逼走了很多老師傅,很多布匹現在無法生產,這確實是個極大的問題。不過,你們放心,只要我們內部是團結的,這些問題早晚都會解決。沒有好布,我們可以賣平價的布,可以走進千家萬戶,讓更多的老百姓能買得起我們家的布匹。”
“難怪老東家常常夸起少東家,少東家雷厲風行又知變通,確實很有老東家當年的風范。”
對于織染廠的問題,蘇清玖已經思索多日了。
里面的問題十分復雜,一時半會兒,千頭萬緒的,竟也理不清楚。
這其中,最大的問題,莫過于老師傅的離開。
她想過去把他們都勸回來,但是一來,他們是被金老太太開除出去的,面子上放不下來。
二來,蘇清玖倒是愿意拉下面子去請人,但無奈的是,他們清一色地已經把自己簽約給了金家,若是公然違約,將要面對巨額的毀約金。
那筆毀約金,是蘇清玖也承受不住的費用。
這樣一來,蘇家的很多特色布料,將無人會再造了。
更加令人惡心的是,金家挖了這么多的老師傅,眼下正默默籌備著建個織染廠,相應的織布機,提花機都已經進場的。
自家的布匹,自家不能生產,反而要去競爭對手那里購買,這是何等的笑話啊。
織染廠中,該開的早已經開了,如今就是動不了工,動了工也只能織出一些最普通簡單的樣式。
至于特色的紋路和圖案,如何排線,如何走線,已經無人會做。
蘇清玖徒留幾聲無奈。
這一日回到家中,又是夜半時分,累得筋疲力竭的主仆四人,又在一個池子里泡澡,洗去一身疲憊,回到屋中,三人倒頭就睡,全然忘記了自己還有值夜的職責,倒是蘇清玖盯著頭頂的星空發呆,腦中天馬行空地走過很多想法,到了后半夜,才沉沉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