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門大院,書香門第出來的公子哥兒,光是身份地位就足夠令人遐想的了。更別說鐘家小公子除了身份地位,自身的容貌品行也是上佳。
自然是就此成了大家議論關注的重點。
“你說,鐘家小公子,到底是喜歡大姑娘呢還是喜歡三姑娘呢?怎么一日來我們蘇府兩回,招惹的還不是同一位姑娘?”在院子里負責灑掃的小紅低聲說道。
同伴小琴笑道:“鐘家公子不是同大姑娘議過親嗎?依我看,必定是不大喜歡,不然早就成了。”
小紅半信半疑,她可是親眼看著鐘小公子緊張地抱著大姑娘回來的呀。
當時看他臉上那種著急與深情,小紅小臉兒通紅,心砰砰砰地跳著,做夢也想,若是在他懷中的人是自己該有多好啊。
“大早上就在這里犯懶!仔細你們的皮。”一陣呵斥將兩人的聲音打斷了。
兩個人側頭一看,門檻上正準備走出來的,正是她們議論的主人公——蘇清蓉。
蘇清蓉昨日傷了腿,但此時看去,似乎并無什么大礙了。
只見她畫著精致妝容,梳著一個繁復的發髻,身上也穿了一身從未見過的天藍色漸變繡錦鯉的齊腰襦裙,頭上帶著一只鳳穿牡丹發冠,配著珍珠步搖,極為隆重。
只是聽聞她們兩人的議論,臉上的神色不是太好,皺著眉頭,緊抿紅唇,目光像是霜伏天的冷泉,竟有些刺骨。
兩個丫頭打了個哆嗦,立馬低頭,站在一旁。
蘇清蓉盯著她們看了好一會兒,可就是不說話,直看到兩人渾身發毛,背后生汗,才聽到這位美麗的大小姐發了話:“隨意議論主子,罰俸半年。”
“大姑娘,大姑娘饒了我們吧!”
蘇清蓉斜了她們一眼,徑直邁開了蓮步。
晨起的陽光便略有些刺眼,路邊的牡丹花開得正好,嬌艷迷人,在荼靡和月季的襯托下,更是雍容華貴,美不勝收。
蘇清蓉隨意扯下了一朵最嬌艷的牡丹花,將花瓣一一扯去。
“最是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
她嘴里慢慢叨念著這兩句詩,忽而皺著眉頭,小聲問身邊的大丫鬟月秀,“你說,是牡丹好呢?還是帶刺的玫瑰更好?”
“姑娘常說姚黃魏紫各有千秋,牡丹乃是花中之王,又豈是玫瑰月季之流能夠相提并論的?姑娘莫要多心了。”
蘇清蓉聽罷,舒展了眉頭,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嘴里卻依舊在糾結道:“可是,紅色的玫瑰,熱烈奔放,也實在是引人注目。竟將周圍的光輝都隱沒了。”
“玫瑰帶刺,遠觀尚且還好,若是靠近了,一不小心便被扎得遍體鱗傷。不及牡丹高貴典雅。”月秀含笑答道。
蘇清蓉心中暗道:興許啊,有人便是喜歡這樣帶刺的玫瑰。
“姑娘,且別胡思亂想了,您瞧,那是凝翠館徐嬤嬤呢!”
果不其然,不知不覺她們倆已經走到了暢春園的盡頭處,瞧見徐嬤嬤正從凝翠館的方向而來,看樣子是來紫竹苑的方向。
“大姑娘,可算是遇到您了,您先別忙,我家姑娘說,昨日有些累了,不小心睡晚了。不如您跟我一同去我們家姑娘屋里坐坐,正吃著早飯呢,一起用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