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陰看著姑娘面目,一時明悟了一切。正是咫尺眼前會生出、千里百年不消融的掛念,教山不知云。
韓陰看著姑娘一字一句說道“姑娘,姓青,青云。她說,這個名字,來自一句話青山有念,不知云白。”
青云看著韓陰,點點頭,應下來。
雖然。
青云不知從何意,由自歡喜眼前人。
金折草卻竟睡過去,大概,是太乏了。或是,青云二字,太柔,以至令人昏昏然。
青云見金折草睡去,明亮的雙眼看向韓陰,歡喜笑著“多謝韓公子贈賜姓名,青云不染紅袖,從此,一身是己。多謝韓公子。”
韓陰有些不適,回道“你姑娘,叫我大哥便可。也多謝姑娘照顧,韓某,不會忘記這份情。”
青云聞言,柔和一笑。
待金折草醒來,韓陰便帶上青云,隨著金折草,一同離開了這南阮街。
路上,韓陰取出通靈玉,他已察覺顧玉成來信,只是因療傷,遲遲未回。
金折草見韓陰握著通靈玉,隨意問道“朋友”
韓陰搖搖頭“兄弟。”
金折草看一眼韓陰“路遙萬里,知心有幾丈夫相遇,方稱兄弟。”
韓陰笑道“是啊。顧兄,是一大丈夫。韓陰在世,所交兄弟,只此一人。”
青云聞言,深深記下。
金折草點點頭“回他一封信吧。”
韓陰感嘆道“自然。”
于是寫到“自別云下,各圖前程。熬瘦風雨,未如大道青煙;歷盡辛苦,仍是池魚無運。不才尚處昏暝,卻也無恙,勞兄掛念,韓陰之錯,今書一封,以寬慰顧兄。待來年,再見。”
寫完后,韓陰卻又自覺不是滋味,最后改道“今時未出,猶如魚得水,他年定逢海運,得化鯤鵬,一展宏圖之志。雖有前路未卜之迷,不礙高樓攬月之快。一切安好,望兄亦然。念之愈切,思心愈勝,但愿顧兄一切明闊,來年暢飲江畔,共泛輕舟。”
金折草見之,感嘆道“你這是報喜不報憂啊。”
韓陰笑道“不令他掛念罷了,各自的歲月,還要各自闖,怎能讓他分心呢只等著以后,皆是不凡吧。”
金折草笑言“未嘗不可。走吧。”
仁皇省,馮源已經成為北商街除章質夫外,最大的店家。
日子富裕后,時間也跟著富足,閑來無事的馮源便種下了一顆顆曇花,充斥庭院。
無他,只因當年常山那無禮之徒,喜好曇花罷了。
于是馮源每有心事,便燒燈續晝,于夜里,覓訪曇花,只求觀一現之美。
仁皇省,已經漸漸習慣了顧玉成的離開。只是總有人忘不去舊人,還在念舊。
今日,錢開順突破陰陽境,馮源有感,便取出通靈玉,向顧玉成寫下一封信。
“年華寄水,泛承桃香。昨夜月滿,西樓風庶。今朝逢大事,說與顧長老聽。
世事如棋局局新,自顧長老離去,仁皇省二家,各有變遷肖琛節父女因肖文笛跋扈之性,而懲文笛侍女翁之頌,以致父女生隙。
錢家猶是錢陽臻獨大,不過,安業、賈師才,似是灰心,轉做二公子錢陽雨之侍衛。
顧長老離宗數月,錢家老祖病逝。
昨日錢開順突破陰陽境。肖家老祖,似也要突破陰陽。仁皇省,似更有一片云沉日壓,山雨欲來。
雖不知來年如何,但自保無恙,并非大難。猶望顧長老,得此雁書,可如雁蕩西山,看破仁皇省層云,更看破眼前一切迷惘。”
書信兩封,共寄顧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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