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虹在一瞬間斷了氣，手還沒有觸碰到許顏的褲腳，就滑了下去。
許顏冷眼看著她死在自己面前，心里毫無波瀾。
她家人死時，有誰給過他們求生的機會？
陳家人本就該死。
她唯一的寬容，就是不殺那兩個年幼的孩子。
“咣當——”
匕首掉落在地上的聲音，竟出奇的好聽。
許晨曦的衣衫都濕透了，她坐在角落里，瑟瑟發抖。
她剛剛都干了什么？
手掌心里都是溫熱的血液，刺鼻的血腥味令她想吐。
許晨曦突然陷入了崩潰，她想要忘掉這一段記憶。
殺人后的恐懼感，讓她慌張。
她以為殺人前她就足夠緊張了，沒想到現在更加緊張了。
她從不知道殺人是這種感覺。
開始是緊張，中途是刺激，然后是無限的恐懼。
啊，怎么會這樣。
許晨曦要瘋了，抓狂的抱著頭，縮在角落里。
夜星辰和許顏抬眸看了角落里的人一眼，兩人目光皆是冰冷。
“把尸體處理掉。”
語落，夜星辰就帶著許顏離開了這個晦氣的地方。
上了車。
夜星辰許顏坐在后座，言希坐在他們前面。
“視頻拍了么？”
“拍了。”言希掏出手機把視頻放給夜星辰看。
剛剛許晨曦殺人的畫面，他們都清晰的記錄下來了。
夜星辰薄唇一勾，“很好，明天給她安排手術吧。”
今天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想起許晨曦那天真的樣子，夜星辰就覺得好笑。
是有多蠢？竟然都沒有發現他們是故意讓她殺人的。
那兩個條件里，是個貪生怕死的都不可能選擇第一個。
許晨曦殺了人，無疑是在給自己挖坑。
但凡許晨曦能有一點良知，都該選擇自動自首，現在這種情況，監獄反而可以保護她。
夜星辰舔了舔薄唇，心情不由得大好，今天完成了一件大事，真讓人心中痛快。
許顏此刻心中也甚是欣喜，她早說過不會輕易放過陳家。
如今陳家人亡，她沒理由會心情不好。
——
次日。
許晨曦躺在手術室里，醫生給她打了麻醉藥。
她閉上眼睛，身體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一個小時后，手術完成，許晨曦被送進了病房。
醒來時，身邊沒有任何人。
她摸了摸眼睛上的遮光布，開始期待重見光明的樣子。
忽地，身上開始沒由來的疼。
許晨曦蜷縮著身體，感覺體內有一股寒氣在蔓延。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大抵覺得是因為之前喝了太多酒，所以體質也在漸漸變差。
她蓋著被子，身體很冷，不過還可以忍受。
一連幾天，她都是這個狀態。
不過這種狀態也不是持續性的，而是斷斷續續的。
許晨曦倒也沒覺得多難熬，因為她一直在期待拆布的日子。
五天后，醫生走進病房，拆開了許晨曦臉上的紗布。
陽光刺進來那一刻，許晨曦整個心臟都驟停了。
她睜開眼睛，看見了光。
她伸手去觸摸那一絲陽光，手心里的溫度升高。
“我……能看見了……”
許晨曦臉上有了明朗的笑容。
她自以為迎來了光明，實際上，等待她的將是無盡的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