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嗑著花生,一邊道:“這條街,可是由我掌管的!你們在這里擺攤,需得向我交納保護費,不然,就給我滾蛋!”
蘇映巧皺眉,看著對方,道:“幾位爺,我在這里擺攤這么久,可從沒有聽說過有收保護費的,你們這不會是看我好欺負,就想要勒索吧?”
她很直白地將心中的話說了出來!
若是露怯,對方肯定會得寸進尺!
聽她這么直白,那人不由皺了一下眉,掃視著攤前的母子二人,哼了一聲,道:“我們前陣子之所以沒有來收,是因為我們在忙別的事情,沒空!現在有空了,所以,才過來!這里的攤子,就你們還沒有交保護費了!想要在這里擺攤,我勸你們,還是老老實實把這保護費交了!”
陳三石道:“若不交,會怎樣?”
那人瞥了他一眼,擺著一臉囂張,道:“不交?那就立刻給我們滾!以后,不用再在這里擺了!”
陳三石笑了一聲,道:“我們可是交了攤位費的,你說讓我們滾,我們就滾,當天下是沒有王法了嗎?”
那人雙手抱在胸前,以睥睨一切的姿態看著他,道:“攤位費是攤位費,保護費是保護費,是不一樣的!王法?呵!在這里,我們就是王法!”
說著,抬起一只腳,踩到了擺攤的桌面上,身子前傾,氣焰顯得非常囂張,“每個月的保護費,不算很多,三百文!你們在這里擺了兩個月,現在已經是第三個月了,加起來,得給我們九百文的保護費!”
陳三石轉頭,問一旁的謝春娥:“謝嬸,這保護費,你以前有交過嗎?”
謝春娥猶豫了一下,準備開口,那粗壯大漢就瞪眼過來,兇著語氣,“這不關你的事,你最好少插嘴!”
看著對方氣勢洶洶,還有好幾個人,謝春娥脖子一縮,頓時不敢說話了。
周邊的幾個攤子,也都不敢吭聲,生怕被波及,只是在默默關注著這邊。
那些本來打算過來買鹽煮花生的顧客,見得這個陣勢,也都躲得遠遠的。
“他們當然交過!”那大漢將目光調了回來,看向陳三石,“這條街,就只有你們這攤沒交了!”
陳三石一臉不慌,神色淡然,道:“你們不是說前兩個月沒空嗎,怎么其他攤位的保護費就交了?難不成,他們是一口氣交了半年的?甚至一年的?誰這么有錢啊,能一下子拿出這么多錢來交你們?”
“按你們的算法,半年的保護費,一千八百文!一年的保護費,三千六百文!能一下子拿出這個數的,想必也不是一般人吧?”
頓了頓,接著道:“還有,這條街,兩個月內,新來擺攤的,肯定不止我們這一個攤子吧?怎么就成只有我們沒交保護費了?”
“我看,你們就是想訛詐我們吧?”
“當我們是老實人?比較好欺負?”
他一口氣噼里啪啦地懟了對方一頓!
而且,看樣子,還挺硬氣的!
對方沒想到竟然遇到了硬茬!他們觀察了這么久,發現這個攤子之前就是個老太婆與一個小屁孩,而且賣這鹽煮花生還挺掙錢的,就想來訛一把!沒想到,今日,老太婆身邊的小孩竟然換成了個年輕人!似乎,還不太好對付?
不過,既然都來了,自然不能退縮!
何況,他們好幾個人呢,怕個蛋啊?
“廢話少說!”帶頭的壯漢不想跟他們啰嗦了,打算拿出強硬手段,逼他們交錢,“這錢,你們交不交?”
沉著臉,看起來異常的兇煞!
一雙眼睛,就像是能夠殺人!
他身后的幾個人也都擺著同樣的姿態,一副“你們不交保護費,就立刻掀了你們攤子”的氣勢!
看起來非常囂張!
蘇映巧皺了皺眉!
正在琢磨著怎么應對的時候,就聽陳三石笑了一聲,語氣堅定,道:“光天化日,乾坤朗朗!你們什么東西,說收保護費,我們就給你們保護費?真當我們是軟柿子啊,可以隨便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