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老太太若覺貧道這個問題不妥,不答也沒關系,貧道就是好奇,隨口問問。”
蘇映巧吐了口氣,道:“其實,也不是什么秘密,說了也沒什么。我本有三個兒子,老大、老三,你都見過。還有個老二,因為一些事,當年出去之后,就沒有再回來,已經三年有余了……”
“據說,是在外面出什么事了。”
“但,作為母親,我卻一直感覺,他還活著,將來會回來的。所以,建新房的時候,就特意給他留了一座,以便將來什么時候歸來,還能有個住的地方。”
“但是,房子建好,他依然沒有回來。我擔心房子太久沒人住,會冷清,沒人氣,以后再有人進來居住,估計不太好。所以,就決定住這邊,然后就沒有與老大、老三他們住。”
這樣的事,說了,對她而言,也沒什么。
畢竟,這個事,村里都知道。
洛道士稍稍沉默,因為夜色的緣故,看不清臉上的神情,片刻之后,開口道:“老太太如此牽掛在外未歸的兒子,還給修了新房,聽了,實在讓人感動。”
蘇映巧苦澀一笑,道:“他在家的時候,我們家還很窮,要啥沒啥。所以,可以說,他沒有享受過半點的好日子。現在,日子好過了,他卻不在了。也不知道,將來,還能不能回來了,唉……”
說著說著,心中不由閃過一絲愧疚!
穿越之后,她最遺憾的事,就是沒有勸住老二,結果,讓他去護了鏢,這才出的事。每每想起,她都會有一種言之不盡的心痛。
院中,他們低聲閑聊了半個時辰,這才回屋繼續休息。
蘇映巧并沒有跟他說此前差點將他誤認為是老二的事,雖然疑惑過,但,天下體格長得相似的,應該也不少。
何況,洛道長除了身形、背影像,在其他方面都不像!
轉眼,天亮了!
雇傭的迎親隊伍很早就根據約定時間在陳家外面等了,陳三石因為昨晚沒睡,婚衣首飾什么的,天還沒亮就都已經穿戴好了,東西也不吃,按風俗也是不能吃的,就騎著馬,帶著迎親隊伍,出發了!
這個時候,還早著呢!
但,迎親,就得趕早!
陳三石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直接飛到徐家了!
看著陳三石率著迎親隊伍出發,還騎著馬,穿著大紅婚衣,胸口還戴著一朵花,簡直帥呆了,倒是羨煞了不少早早過來圍觀的小姑娘!
楊有誠拍了拍陳旦旦的肩膀,笑道:“旦旦,等你以后成親了,就你秀才的身份,肯定也是風風光光的!”
而且,肯定會比陳三石這次的風光!
畢竟,他可是秀才啊!
到時候,家里錢財肯定也比現在多!
想不風光,估計都難!
陳旦旦苦笑,道:“楊叔,成親的事,對我來說,還遠著呢!”
楊有誠道:“你今年,十四了吧?不遠了,也就幾年的時間!”
又道:“對了,旦旦,可有看中的姑娘啊?沒有的話,叔可以給你介紹介紹!呵呵!”
真要介紹,他肯定是先把親戚家的適齡姑娘介紹過來!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想著,都有點遺憾,自己怎么就沒有生個姑娘呢?這又是在隔壁,近水樓臺先得月,家里要是有個姑娘,就兩家現在相處得還算不錯的關系,說不定,還真可以談談!
越想,越覺得可惜!
聽了,陳旦旦忙道:“楊叔,不用呢,我現在還不想這些,等以后再說吧!”
楊有誠點頭,道:“也是,你還要繼續往下考呢,把心思用在讀書上,才是當下最重要的!要是以后考個舉人回來,就更好了!”
考了舉人,就有當官的資格了!
陳三石騎著馬,帶著迎親隊伍,抬著一頂花轎,敲鑼打鼓地來到了蘆葦村。進了村,一路上,兩邊到處都是圍觀的村民,不斷地跟他說“恭喜”!
他也都朝著大家拱了拱手,回應著“多謝”!
很快,就到了徐家門前。
結果,卻進不去!
因為,徐家門口的地方,擺了好幾張桌子,桌上擺了一杯杯的酒,看起來好幾十杯,將門堵住了!
門外,站著一群徐家請來的,看到陳三石過來,眼里放著光,嘴角含著笑,一副恭候多時的樣子!
帶頭的是個大娘,有點胖,穿得一身紅,很正式,看樣子,是個有文化的,緩緩地走了過來,向他行了個禮,笑著說:
“新郎官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