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嚴格上說,也就大表哥算是她的表哥,其他的,半點血緣關系也沒有!
何況,府內的這些夫人,明里暗里沒少較勁,與宮斗沒什么差別,所以,她很難對其他的那些“表哥”有什么好感。
至于盧欽灝,完全是因為他是三姑一手帶大的,她又經常與三姑有來往,一來二去也就熟了。
陳旦旦這次到省城,并沒有待多久,就待了兩天,便回了瀾慶府的府城。
回了府學。
想起自己的祈禱,他就買了些香、紙,每天都會找個沒人的地方,靜靜焚燒。
在心中乞求著上天能夠眷顧姐姐與俊哥哥,讓他們不管經歷什么危險,都能化險為夷、安然無恙。
一晃,兩個月過去。
這個時候,已經四月了。
裴念之給他來了一封信,說她爹已經查到了兩具疑似清清姐與俊哥哥的尸骸,還特別強調了“疑似”,以安慰他說不一定真的是,而只是“疑似”。
之所以說疑似,是因為尋到的尸骸已經沒法辨認模樣了,剛好是一男一女,身材、年紀都與陳清清、阿俊相似,而且找到尸體的地方,是在瀾慶府與泉歸府之間的某處山崖之下!
如此,便有了這個“疑似”!
看到這封信,雖然還不確定,但,陳旦旦還是忍不住痛哭流涕!
身邊的師兄們見他忽然大哭,愣了愣,然后都一個勁地安慰他。
后來,他不顧勸阻,快馬加鞭去現場辨認了。
等他來到泉歸府府衙的時候,奶奶、父親、三叔居然都在!
“你來做什么?”見他跑來這里,蘇映巧不由驚訝,然后勸他回去,“沒什么可看的,回去吧。”
實話說,她自己都不敢去看。
怕看了會做噩夢。
旦旦還小,自然也不準他看。
這次,是布政使施壓了,還派了專人過來,泉歸府府衙的衙差才好好地去查辦這個事,也是費了兩個月的時間,才找到了這兩具尸體。
蘇映巧、陳大石、陳三石也是剛得到通知,就立刻趕來辨認了。
裴念之本來不想跟陳旦旦說這個事的,但還是忍不住跟他說了。
說不說,他反正都會知道,只是時間問題。
所以,還不如主動告知,并給他一番安慰。
她在信里反復提了那兩具尸體不一定是清清姐、俊哥哥的尸體,只是看著有點像而已,指不定是無關之人呢,只是恰巧出現在了這里,然后被人們發現了。
見陳旦旦出現在這里,蘇映巧就覺得**成是裴念之告訴他的。
最終,她與陳旦旦都沒去看尸體,而是讓陳大石、陳三石去看。
辨認了許久,他們才從停尸的地方出來,陳大石哭成了個淚人,陳三石面色凝重,來到母親面前,道:“娘,我也看不出來是不是,但,他們的衣物、身形、年紀,確實很像清清與阿俊……”
說著,哽咽住,沒法繼續往下說。
其實,他都已經覺得是了,因為,身形、年紀像也就算了,那身衣服,雖然破爛了,但確實很像清清、阿俊平時穿的。
陳大石還說,這衣服,就是當時清清、阿俊離開家的時候穿的。
但,他不想承認!
也沒法跟母親說,這對尸體很可能就是清清與阿俊兩人的尸體!
所以,出來之后,他便說了“看不出來”,實則心中卻已經有了定論,各種跡象都在表明,這對尸體,就是清清與阿俊的尸體……
畢竟,天下,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衣服像,身形像,年紀像,還一男一女,被發現的地方還是在瀾慶府與泉歸府之間,死亡時間大概在半年前,也就是去年十月……
就是,身上沒什么其他的物品,根據衙役的說法,應該是被洗劫了,所以,哪怕是一文錢,也沒有在尸體的身上找到。
最終,府衙給的結論,還是被匪徒打劫、然后墜入懸崖身亡的!
“要不要給你們開份死亡的證明?”知府問他們。
“不!”蘇映巧拒絕,“不必了!”
陳旦旦詫異地看著奶奶,就聽她說:“在我心里,他們還活著!沒必要開什么死亡的證明!”
“沒必要!”
說完,一個轉身,便離開了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