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經歷了四代皇帝,還有什么人是他沒見過的?
如果說有,呃,就年紀來說,陳欣衍這樣年紀能夠干這種事的,他確實是第一次見。但這種類型的人,確實沒有少見!
“本公主當然想知道啊!”陳欣衍心道這不廢話嗎?“韓老先生,該說的本公主都已經說了,接下來就要聽你說了!”
韓盛德道:“根據當年先先皇的旨意,這事,我是不能說的。我要是說了,那就是在違背先先皇的旨意,是違法的。”
“當時的法,已經不適合現在了!”陳欣衍覺得,此人真是頑固不化,不過,她除了這個渠道,卻也沒有別的渠道了。
那個時代過來的人,也就只有他一個了。
而且,他還是史官!
這樣的年紀,這樣的身份,對于當時的事,肯定是最為清楚的。
聽她這么說,韓盛德卻忽然笑了,道:“跟殿下聊了這么久,我發現,殿下可真是一個有趣的人。”
“所以,要不要告訴我?”陳欣衍眨著雙大眼看著他。
“既然殿下想要知道,又專程過來,我想了又想,覺得,為了不讓殿下往后茶飯不思、寢食難安,還是給殿下破次例吧!”韓盛德還是打算說了。
他都快要入土了,而且當年的先先皇都故去那么久了,他再藏著這種事也沒什么意義。
何況,陳欣衍不就是先先皇的曾孫?
告訴她,也無妨。
見他說可以破例,陳欣衍眼里亮起了光,就聽他道:“不過,公主若聽,可要在心理上做好準備了。”
“我接下來要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絕非虛構。”
陳欣衍點了點頭,道:“韓老先生請講,本公主相信,先生說的,都是真的!”調整了一下坐姿,跟著道:“我已經做好準備了!”
先先皇不讓寫的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這點,心理上,她已經有了自己的預判。
所以,事實如果真是這樣,她覺得,也沒什么可驚訝的。
一段先先皇不愿提、甚至還想遮掩的事,能是什么好事?
見她一副洗耳恭聽、一臉認真的樣子,韓盛德吸了口氣,緩緩道:“這件事,其實并不復雜,我簡單單說就行,具體就不展開了。”
陳欣衍:“請講!”
韓盛德眼里透著一種思索,像是在回想著那些早已遠去的事情,想了一會,才道:“話說當年,也就是先先皇那一輩,幾位皇子,都是相當出色。那會,老皇帝也不急著立儲君,而是在不斷出題考察幾位皇子。”
“老皇帝年邁之際,終于立了儲君,正是二皇子,也就是靖王。”
“靖王是一個集謀略、智慧、勇敢、仁愛于一身的皇子,確實是一個合格的繼承者!當然,其他幾位皇子也不差!”
“只可惜,他們所在的這個舞臺,只能有一個勝者!”
“所以,在老皇帝駕崩的當日,幾位皇子引發了一場亂局,靖王被人襲殺,最后三皇子贏得了勝利,并榮登大典!”
聽到這里,陳欣衍算是明白了——曾祖的這個位置,其實,是“光明正大”地搶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