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深只知道黎歌的親生母親在十幾年前就過世了,可卻并沒有關注過這樣一個亡者,因此也不清楚過幾天就是黎歌母親的忌日,
黎歌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吃糖,這次在兜里摸了半天都沒找到糖,只能從桌上拿了調咖啡的糖罐子,從里面倒出了一塊方糖放進嘴里嚼碎了咽下去,隨即對顧云深說道:“我過兩天還要回一趟黎家,你不用來接我。”
其實這么多年來,黎歌從來都沒有回來過,這算是她除卻在媽媽的葬禮上之外,第一次回來祭奠。
也正是因為這樣,很多黎歌都已經忘記了的記憶重新涌了上來。
“黎家的事情有點復雜,你別往里面摻和。”黎歌說話的時候十分冷漠鎮定,好像是母親忌日這件事絲毫都不能讓她有絲毫的悲傷一樣,“我爸那個人正準備從你身上撈錢呢,就算是你愿意當這個冤大頭,我也不想便宜了那一家子人,明白么?”
顧云深神色認真的看著黎歌,突然開口問道:“你媽媽,是個什么樣的人?”
“你說什么?”黎歌驟然瞪大了眼睛。
顧云深淺淺的笑了笑說道:“咱們現在好歹也是名義上的夫妻了,你都不讓我跟你一起回去祭奠岳母,總要說說你媽媽從前是個什么樣的人吧?”
很顯然,黎歌對于她這位早逝的媽媽有著和對黎家人截然不同的態度。
黎歌并不在乎黎家那些人,卻是在乎她媽媽的。
“她啊……”黎歌沉默了好半晌,才說道:“我媽媽其實就是個普通的女人,挺沒本事的,把感情和家庭當成所有,所以才在知道了黎明勛出軌之后,被氣的心臟病發,死了。”
黎歌天生早慧,雖然媽媽去世的時候她才只有六歲,但是對于很多事情記得還是十分清楚的。
她至今都十分清楚的記得,在媽媽知道了蘇美玉和黎明勛的兩個私生女之后,連反應都沒有來得及做,就直直的倒了下去,沒有留下一句遺言。
雖然媽媽是黎明勛和蘇美玉間接害死的,但其實黎歌并沒有將仇恨歸結于那兩個她向來都看不上眼的人身上。
不管是在什么時候,黎歌都是一個相當理智的人。
媽媽是因他們而死的,卻并不是被他們害死的。
歸根結底,害死媽媽的,其實是她自己那懦弱的性格。
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也就才有了那些意難平。
“所以你現在才是這樣的性格么?”顧云深看著黎歌,聲音溫和的問道。
黎歌說道:“跟我媽媽沒關系,我這個人天生就這樣,改不了,攤上我算你倒霉吧。”
顧云深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我覺得很幸運。”
只不過顧云深這句話說得十分清淺,以至于黎歌一時之間都沒有聽清楚,于是便開口問道:“你說什么?”
顧云深揚眉,說道:“我說咱們以后多磨合。”
聞言,黎歌總覺得字數好像有點不對,不過卻并沒有深究,而是拿起筷子來開始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