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節即將到來的日子里,凌峰發現宸卉淓猶如禾苗逢春露般的成長與進步,因此更加明白,后天環境對命運的影響幾乎是所有因素中最為重要的一環。
而在這個后天環境的諸多因素中,父母與孩子童年期的良好互動就如太空中一盞明燈,可以在輻射效應下照亮她們的一生!
反之,同樣的道理,如果孩子缺乏這盞明燈,就算她們再具備智力方面的天賦,最多也就像艘裝備精良的航母但因缺乏心靈的驅動力而容易在海洋中迷失方埋葬天賦……
而宸卉淓一直存在的封閉現象,雖然讓她失去很多快樂美好的體驗,但同時又如一塊被遺落深山的天然寶玉。在讓她逃過了雕刻師敗筆的同時,也更好保留了她那顆原始的心靈……
也許正因如此,她那曾經原始般的心靈雖然穿越了歲月流沙,但卻在深山篙草的保護下仍如一張未被渲染的白紙!
雖然這種因自我保護意識形成的心靈白紙,讓她在成年期依然存在幾分孩子般的幼稚與無知甚至白癡,但同時也讓她的心靈與命運充滿了無限可能的可塑性!
因為這塊潔白無瑕的白紙,雖然曾經因為遺落而被漠視,但當重現天日之時,卻仍可以隨意描寫畫上無限可能的美景!
如果她這張潔白無瑕的白紙遇到繪畫大師,那自然就容易被塑造成一道美麗的風景!
可是,如果遇到鐘馗鬼怪,同樣也容易會被畫上符咒而成為他人的工具與嫁衣!
其實這就是凌峰一直以來的擔憂與恐懼……
事實上凌峰的擔憂與恐懼并非多余,因為宸卉淓的父親也似乎正在如此進退兩難中而難以進退!
也許正因如此,讓焦慮難安的宸薛堡想了很多。他覺得凌峰如果創業成功還好,否則,今天如此優秀的女兒嫁給一無所有的他,那么一家人都等于掉進了糞坑!
于是,他在無奈中想想女兒的以前,想想她的現在,再想想她的未來時,幾乎在不遺余力的在思考中直到等女兒除夕歸來的夜晚時,才按耐著性子試探性的對她說道:“淓,你的條件這么好,現在隨便找一個也比凌峰強,可你為何就死心眼非她不嫁呢?”
而宸卉淓一回到家中的那刻,似乎就在凌峰的提醒下有所預料,不過,當面對父親那難以回避的氣勢卻依然在抽噎中哽咽的說道:“他對我好……”
可是,早有準備的宸薛堡等女兒話一落音,便雙目一凸,立刻提高聲速的說道:“他對你好,那是他應該做的,你看你現在一個月有幾千塊錢他對你好……”
然而,宸卉淓本就怯生生的不知如何面對,本想硬著頭皮再問問凌峰對自己好為何是應該的時,可本就被他尖銳的聲音嚇的一愣,當再看看他那黑白相間的面孔上似如麻繩擰著的眉頭時,便不由自主在靜靜無語的委屈中哭泣了起來……
當宸薛堡面對女兒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的性格,雖然氣的兩手直搓,可是看看她那彈指可破的氣息如薄冰般的謹慎與脆弱時,便強按耐著郁悶情難自禁的想:“我怎么生出這樣的一個女兒?”
可是,就在他郁悶中想象該如何循循誘導出奇制勝時,不料他那旗鼓相當的妻子卻已趁熱打鐵的對女兒說道:“他有什么好?你到底看上他啥了?怎么還沒你爸掙錢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