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說得很沒有底氣。
蘇綰綰便自顧自地將林天風的樣子描述了一遍。
她能明顯感覺到,自己說到琥珀琵琶的時候,王興才的動作一頓,笤帚竟然失手掉在了地上。
這要是再說不是林天風,她可真就不信了。
“那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么?”蘇綰綰只想知道林天風和永安巷有什么關系。
或許能從此推斷出他叛投拉合葉的原因。
“不知道,快走快走!”王興才煩躁地上來趕人,把才放下的門板一塊塊又裝上去。
蘇綰綰吃了閉門羹,只能先回去。
走了沒幾步,她突然想起了手里還提著一提點心。
其實……也不是沒辦法了。
靜安王府。
虞慶之才下早朝,罵罵咧咧地下了馬車,就見主事的人來報,說是蘇綰綰來了。
他立刻快步走向書房,什么破爛糟心事都扔到了一邊。
“王爺今天心情不錯啊。”蘇綰綰想著說些好話討好虞慶之,好叫他帶自己再去一趟王記紙活店。
虞慶之站在屏風里等著侍女來更衣:“本來不好的,看見你就都好了。”
蘇綰綰笑道:“那王爺豈不是托了我的福?”
虞慶之從屏風后面探出半張臉來:“你就是我的福呢。”
蘇綰綰當即手捂住腮幫,牙都快倒了。
為了能盡快實現目標,少跟他廢話,保護好自己的牙齒,她向空蕩蕩的門口望了望,隨后拿起他衣架上的衣衫走過去:“王爺待會兒有公務要忙嗎?”
這樣的對話他們之前曾經進行過無數次,這樣的場景也不計其數。
“沒有。”虞慶之違心道,“待會兒,我陪綰綰。”
熟悉的話語再現,兩個互不知情的人恍如隔世。
還是少年人的身板勻稱勁瘦,不像是后來三十多歲,他已經壯實了不少。
那會兒一條腰帶系起來,還要她結結實實地雙手環抱住才能打結。
虞慶之看她笑,問:“綰綰想起什么了?”
蘇綰綰快速給他把朝服換下,侍女們也姍姍來遲。
虞慶之惱怒地瞪過去,她們便識趣地褪下。
蘇綰綰可不依:“怎么,我又不是你家丫頭,來做客還得伺候你?”
虞慶之只好讓侍女們給自己繼續穿戴整齊:“你若愿意,我可是樂得讓她們整日里伺候你。”
他從屏風后面走出來,賤兮兮地笑道:“我倒是樂得伺候綰綰呢。”
蘇綰綰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心說這貨這輩子是喝醋長大的嗎?
怎么這么酸!
虞慶之見她表情怪異,便清了清喉嚨:“不逗你了。”
他這輩子突然轉了性子,蘇綰綰還真不是很有把握能說動他。
只好試著道:“王爺既然拖了我的福,我可得討賞呢。”
虞慶之沒想到她還會繼續剛剛的對話:“最近新得了一對珊瑚,讓他們做了項鏈給你送去。”
他記得上輩子蘇綰綰有一年過生日想要一條粉珊瑚的項鏈,奈何當時沒有,以至于這個愿望到最后也沒有實現。
蘇綰綰搖頭:“別的行嗎?”
虞慶之點頭:“當然。”
蘇綰綰說:“我想王爺陪我去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