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他遠點。”
蘇綰綰不知何故,又不方便當場詢問,只能先暫時把話擱在肚子里。
“我們來得不湊巧呢。”
這會兒有生收了臉上的笑容,是少有的認真和嚴肅。
“等這腌臜東西不在的時候,咱們再來找你。”
大聰明不想兩人這么快走,急得盯著他們著急地在地上打轉。
可有生并沒有絲毫留戀,一步跳上骷髏頭,裹挾著寒氣重回到裂隙之中。
“好像風停了?”虞慶之伸出手在半空里試了試。
蘇綰綰彎腰摸了摸大聰明的腦袋,往宅子的更深處找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無常來過,這一晚整個巷子,包括各個屋子里都很正常。
就像外面大街上一個樣,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這回踏實了吧?”虞慶之心里的恐懼也小了許多。
這么兇的地方都沒發生什么,他覺得自己之前都是自己嚇自己。
甚至洋洋得意是自己的身世不凡,所以諸邪避退。
毫無收獲的蘇綰綰對他的這番看法不置可否,眼下無仇無怨的,何必找不痛快?
第二天,蘇綰綰自己來到了朝圣殿。
一進大殿的門她便看見了個熟悉的身影。
白美芝。
她匍匐在恒北極天大帝腳下,不知在訴說著什么心事。
蘇綰綰搖搖頭。
即便神靈真的能附身于這座雕像上,他也聽不到信徒的話語。
這雕像太大了。
大到人在它面前猶如一只螻蟻。
蘇綰綰等她祝禱完畢起身,走過去打招呼:“二小姐。”
白美芝抖了一下,猛地回頭看見是蘇綰綰,震驚的神情卻一點也沒有松懈下來:“蘇,蘇大夫。”
對她的反應蘇綰綰有些納悶:“我嚇到你了。”
“沒,沒有。”
白美芝前十幾年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雖然足足地做了十幾年的大家閨秀,但也不是沒有見過人。
如何被一個見過多次,且就過命的人驚嚇至此?
還不是因為自己心里有愧!
“怎么沒見綠枝呢?”蘇綰綰覺得她見到自己似乎并不很開心,于是打算岔開話題,草草說上幾句就開溜。
“她……”說到綠枝她更心慌,結巴道:“她去,去……”
“小姐!”好在這時綠枝回來了。
白美芝趕緊朝她一個勁兒地使眼色,綠枝是個聰明的丫鬟,很快就懂了這里面的意思。
“外面的馬車背好了,可以走了。”
白美芝不易察覺地呼出一口氣,一邊走一邊向蘇綰綰說著客氣話:“蘇大夫,那我便先回去了。”
“改日有空,到府上來坐坐。”
“好。”蘇綰綰隨口應承著,“二小姐慢走。”
送走了白美芝,她不經意回頭,看見香爐里供的香還沒有燒完,上面有密密麻麻的秘篆小字。
那字和內容蘇綰綰都認得。
是合興廣為流傳的陀蘭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