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天寒地凍,就算在屋子里,也還是要加些炭火的。
等到空氣變溫之后,沐云遠便自個兒脫下來厚厚的外衣。
他將頭上的發帶取下,三千墨發輕垂而下,心口處的燥熱和喜悅都在自己的瞳孔中散發出來。
他望著卿畫的臉,仿佛要將她的身影緊緊凝住。
這個人曾對他不屑一顧,他不知道自己盼了多久,才盼到她對他這樣的恩寵。
“妻主,那,我們……”
卿畫堅定得點點頭,之后拿來了備好的衣裳給他披起來。
“給你量身定做的,你試試看怎么樣。”
只是試衣服嗎?
他還以為……
沐云遠臉上有些窘迫,但看到那衣服上的花紋,卻又略帶欣喜得拿在手上。
“好,我現在就穿。”
沐云遠穿上衣服后,整個人都亮了起來。
他姿態文雅,容貌清俊,眉目之上有說不出的靈動,衣裳的特殊意義與他的氣質也渾然天成。
適合,太適合了!
“不錯不錯,明日跟我一起去市集,給我做模特。”
“雖不知何為模特,但妻主的手藝確實不錯,我很喜歡。”
他見自己身上的衣服輕盈,似乎并不是冬日能穿的。
難不成這衣服不是賣給永冬鎮居百姓的嗎?
內心雖是詫異,卻也沒多問。
“喜歡就好。”
卿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等月底我們就離開這里,去錦田縣安家,以后我賺了錢養你,我們就不用再過顛沛流離的日子了。”
“妻主說話可算數?”
沐云遠眼里是有期望的,只是這期望又很快被另一個念頭澆滅。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心口微堵,怎么也不安生。
“有我在你身邊,便會護你周全。”
她不輕易許諾,但她愿意為他擋住風雨,成為他的后盾。
翌日,天氣大好,市集上的人也多了起來。
陳記服裝鋪與金瑰臨時搭建的攤子正式開始招攬生意。
金瑰帶了好幾個嘍啰,沿街叫賣,聲音洪亮帶著壓制般的氣勢,整條街的店鋪都沒她這個更引人注目了。
許多百姓紛紛圍到了對面,卿畫這邊生意顯得慘淡不少。
陳老板有些急迫,轉來轉去,轉地卿畫眼睛都疼了。
“好了,你坐會行不行啊!”
陳老板皺著眉頭,“我就不該支持你們這什么比試,招惹了金大小姐,我們都沒好果子吃。”
“她目標在我,你不過是個生意人,不會拿你怎么樣的,再者,我一定會贏。”
“那你倒是想辦法啊!”
陳老板不禁猛地一拍桌,手掌傳來的疼痛使得她突然蹦了起來。
聽到有腳步聲,她也忍住手上的疼痛,連忙躬身去迎。
“幾位貴女,歡迎光臨本店,請問各位需要什么?”
來者是幾個穿著統一的女人。
陳老板剛說完,幾個女人便顯得不耐煩起來。
“我們聽到你這里招了一個會編織手藝的小工,我們世女聽說之后,派我們前來查探,還請你把她交出來。”
看來她們是蘭音世女的人,蘭音世女向來重視人才,這下又跑到鎮上挖人了。
卿畫翩然起身道:
“我就是這里新來的,請問有何貴干?”
一位穿黑色裘衣的女人臉色莊重道:
“我們蘭音世女想你去府上做客,不知你可方便?”
“不方便。”卿畫毫不猶豫道。
對方似乎沒料到會被嚴辭回絕,于是又解釋道:
“我們蘭音世女可是錦田王的獨女,管理京城最大的地下商業,其商業脈絡遍布大江南北,你可不要不識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