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一身衣裳已殘破不堪,露出的肌膚上帶著許多被撕扯的傷口,有的甚至還外淌著血。
他的頭發臟亂,整張臉十分灰暗,但卿畫卻覺得他生得還算端莊,不像是一般的乞丐。
“多謝姑娘相救。”
她低聲問道:“你怎么會被那些人追趕呢?”
男子抬起眼道:“我……”
他剛要回答,一道劍光又從卿畫背后襲來。
“姑娘小心!”
男子急忙喊了一聲,這才讓卿畫反應過來,她慌忙躲開,才發現原來是黑衣人又追過來了。
這時系統音終于響起。
【客官您好,補償包已發送,此次補償為:迷煙,預祝客官玩得開心!】
卿畫:謝謝您嘞,她可開心死了。
迷煙一出,那黑衣人果然瞬間倒地,卿畫跑到黑衣人的身邊,從他身上亂找了一下,發現他身上除了一瓶不知名的藥,什么也沒有。
不過這把劍挺值錢的。
她將劍重新放回黑衣人的兜里,然后將他的手用繩子捆住。
最后將他的衣服給扒了下來。
一旁的“乞丐”男子看她這樣,連連后退幾步。
“姑娘,雖然他十惡不赦,但士可殺不可辱,姑娘就放過他吧。”
喂,這位小兄弟,是您不對勁還是她不對勁?
卿畫將衣服扔給男子,“你幫我把東西拿好,我帶你去個地方。”
卿畫將兩人帶到了竹屋,竹影和若憐安險些被她這一舉動嚇到了。
竹影兩只眼睛都瞇成一條縫,“哈哈,黃姑娘,您這是拐賣良家婦男嗎?”
若憐安最見不得自己這個嘴飄的徒弟,瞪了他一眼后,便跑來幫卿畫將人放下。
背了這人一路,她差點把腰都閃了。
“把他關進地下室里去,這人是三皇女的人,派來殺我的。”
若憐安見那人蒙著面,還帶著一把長劍,心下了然,于是讓竹影把人帶走了。
而剩下的那人,只是有些警惕得看著若憐安。
若憐安走上前去,溫和得問他:“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我叫若憐安,江湖人稱赤壺醫仙,請問公子如何稱呼?”
那人聽到他的名號,方才放松下來,連忙拱手作禮,“原來是醫仙大人,在下有禮了。”
卿畫見他不肯透露姓名,也揮了揮手作罷,跑進竹屋去找沐云遠了。
到了傍晚的時候,卿畫下了樓,敲了敲若憐安的房門。
“進來吧。”
得到允許之后,卿畫才走了進去。
白天救了的那位男子,此時已洗干凈了臉坐在床上休養,而若憐安在為他針灸。
過了一會,若憐安起身道:“公子身體虛弱至極,傷口也是遍布全身,需要好一陣休養才行,這期間切莫下地。”
那男子點了點頭,卻又捂著臉抽抽搭搭哭了起來。
“要不是遇到你們這些好心人,我怕是早已經身首異處了。”
這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壞人,怎么會惹得那么多兵官追捕呢?
卿畫只好安慰道:“你只管好好養傷,等傷好了,才好做之后的打算。”
若憐安也附和道:“別太擔心,我們都會幫你的。”
床上那人擦干了眼淚,神色卻變得空洞而凄楚。
“七日屠城,白骨遍野,那是我永遠的噩夢,在這個世上都已剩下我一個人了,你們說,我還能有希望嗎?”
卿畫聽到他絕然的聲音,仿佛能窺探到他的無邊痛苦,自己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