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畫接過茶,語氣溫和道,“好了,以后好生相處就是,在我府上,不必太過注重規矩,只要我們阿宴高興就好了。”
黎相神色這才緩了緩,“你看你妻主待你多好,可得給我好生服侍,行了,等會用完膳,洗過手,就跟你妻主回去吧。”
其他的卿畫倒沒覺不妥,可為什么要洗手呢?
等午膳備好,三人很安靜得吃了一頓飯,黎宴全程都沒有說話,一改往常吵吵鬧鬧的樣子。
這大戶人家的兒郎都講究食不言寢不語,黎宴為了不惹母親不快,也就規矩下來了。
看來這位黎相大人還真是黎宴的克星呢。
卿畫沒想到的是,這回門的“洗手”不是字眼上的洗手。
有侍從走來,脫下黎宴的外衣,將肩膀露出來,查看新人的守宮砂狀態。
黎相看著那梨花狀的守宮砂半點沒有脫落,眼神瞟了卿畫一下,似乎很失望的樣子。
黎宴將衣服穿好,也不敢抬頭看黎相。
他和自己這個妻主算是政治婚姻,本就沒有準備好行魚水之歡,守宮砂自然還完好無損的。
黎相起身,忽然朝卿畫一拜,這動作也讓卿畫緊張起來,連忙扶著她,“大人,您干什么呀,快快起來。”
“臣下這個不肖子,臣下自覺羞愧難當,他定是讓殿下苦惱了,還望殿下原諒。”
看來黎相是覺得自己不喜歡黎宴,所以才會感到抱歉的,畢竟身為正夫,不得妻主寵愛,這在家族當中,也是會被人看不起的。
卿畫嘆了口氣道:“唉,大人您千萬別這樣,我疼愛他還來不及呢,阿宴他很好,是我那天晚上太累了,所以就……”
這話叫她怎么編嘛!唉,能怎么編就怎么編吧。
黎宴將臉別到一邊,捂著嘴偷笑起來。
要是她這么說,也就把鍋甩自己頭上了,他聽人說,這女人要是肯為了保全夫郎說自己不行的,那一定是真愛了。
真愛嗎?
要是她真的愛著他,好像也不錯。
黎相看了黎宴一眼,也就沒在多說什么了。
從黎府出來后,卿畫就想著上皇宮中書院學習策論,以后每日都要去報道,也就沒有什么時間管黎宴做什么了,他也自由了。
她剛要回頭跟黎宴說這事,結果被他一下子摟住,嚇了她一跳,還以為發生什么事了,因為昨晚去玉人閣的事情被他知道了,她現在還擔心他會提起來,這樣自己又免不了和他吵個天翻地覆。
男子只是將她抱在懷里,下巴輕輕撫摩在她的肩膀上,活像只沖人撒嬌的小貓,昨晚的事他本來是打算當面跟她對峙的,但經過今天的事,他也暗自在心里壓住了。
哼,就當他大人有大量,原諒她這一次了。
這樣的黎宴,卿畫還是第一次見到,他甚少對自己這樣依賴。
“阿宴,怎么了?”
黎宴放開卿畫,眉目又恢復了常態,“只是想感謝你一下,喂,我告訴你,可別多想,我才不管你那方面行不行,反正我是不可能會喜歡你的。”
“行,我去書院讀書了,以后隨你做什么都行。”
卿畫擺擺手,轉身就走。
黎宴看著她的背影,意味深長一笑。
“凰卿畫,我反悔了,我一定要你喜歡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