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畫捕捉了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每一個在被拒絕后,即刻恢復的冷漠。
“永遠不會?”玉面公子放開了她。
卿畫居然會感到有些失望,他怎么就能如此游刃有余呢?
“那我們走著瞧啊,哈哈哈!”
玉面公子大笑著,從一條小路離開,完全不管卿畫還獨自一個人在深山里。
果然啊,什么真心,都是逢場作戲罷了。
卿畫只能一個人拿著火把,借著月光回去,好在陸勤發現她不見了,派了人在樹林里到處尋她,要不然她一個人,也難免不會再出什么事。
回到營地時,天已經快亮了。
天剛剛亮起來,幾位皇女已經集合。
令狐庸看著幾位皇女手底下微薄的獵物,都有點懷疑幾位皇女根本不是考試來的,而是去游山玩水的。
四皇女打了一只野兔,五皇女打了三只野兔,六皇女,什么都沒有。
她望著六皇女的方向道:“六皇女殿下,您的獵物呢?”
六皇女將眼神瞄到了一邊,干咳了幾聲。
“咳咳,那個,我,我聽說到了晚上,月圓之夜,森林里會出現精靈,后來你們猜怎么著,我真發現了精靈!”
卿畫白了她一眼。“六皇妹,你偷懶也就罷了,怎么還編起瞎話來了?”
好吧,她承認,她確實是瞎編的,可是,她好歹是見了美人,而這兩位,打的什么兔子,有什么用?
還有五皇姐,打個兔子還能受傷,真是弱爆了。
“反正,我又不想做諸君,我讓給你們。”六皇女吹了一聲口哨,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令狐庸對這幾個皇女也是無奈,于是讓她們先等候考核結果。
四皇女拿著兔子,將它放在鐵鍋前,抽筋扒皮,取出內臟,場面一度血腥。
卿畫都驚了,看著四皇女平日一文弱書生模樣,怎么做兔子如此熟練?
她做到四皇女旁邊,還幫忙將水給燒開了。
兩人們打算熬兔子湯來喝,一個穿得臟兮兮的孩童不知從哪兒跑出來的,看著她們煮湯,眼巴巴得看著,手指放進嘴里吸吮。
“這孩子,看上去是餓壞了,來,給你喝一點吧。”
四皇女見這孩子可憐,連忙盛了一碗熱騰騰的湯,她拿給那孩子后,自己則坐了回去。
小男孩往碗里吹了吹,此時六皇女走了過去,瞧她滿面春風,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有了什么艷遇。
她看著那孩子穿得破破爛爛,鼻涕都粘在臉上,立即嫌棄得走開了,連卿畫也沒搭理,不知道在想什么。
四皇女只顧著舀湯,卿畫不由得隨口說了一句:“這老六怎么回事,像丟了魂一樣。”
“魂沒了好啊,這樣她就不會跟你爭儲君之位。”
“四皇姐,我總覺得奇怪,難不成她真見到了什么山中精靈?”
卿畫現在看這六皇妹,也確實是荒謬了些。
四皇女喝了一口湯,笑道:
“只是一個較為美麗的普通村夫罷了,穿上如仙人般的衣裳,在林子穿梭,她信或不信并不重要,人活一世,自在即好。”
她的意思已經明顯不過,什么山中精靈,只是她用計迷惑六皇女的手段罷了,只是她這么做,也是為了讓卿畫更有勝算一些。
卿畫又將注意力轉到了那個正喝湯的孩子身上。
“喝完趕緊走吧,這里是皇家狩獵場,外人進來是格殺勿論的。”
卿畫轉頭對著一邊站著的陸勤說:“你等會把這孩子送回去,順便拿些銅板給他,不要給太多,我見他像是郊區的難民,給多了只怕是會遭來禍端。”
她知道郊區時不時會有難民沿街乞討,這小孩子進入郊區,很可能會被盯上,所以不能給太多,而且也要貼身保護他安全才好。
卿畫心思細膩,陸勤也覺得自愧不如。
“殿下說得不錯,等會奴才親自把這小毛孩送回家。”
卿畫對于這突然闖入的小男孩,也是保持著半信半疑的態度,索性他沒做什么,也不必深究,送他回去就是了。
令狐庸站在不遠處,這一幕她看在眼里,也十分贊賞得點了點頭。
“五皇女,確實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