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柳師昭,定是喝了不少酒,竟然公然挑釁九千歲!
“九千歲息怒,相爺想必是吃醉了酒。”柳師昭的部下誠惶誠恐的走上前,替柳師昭開脫道。
蘇千玦卻笑了起來:“相爺可真會抬舉人,咱家不過一介閹人罷了。”
閹人兩個字,讓臺下眾人的心顫了又顫,一個接一個的跪倒在地上,口中高呼“息怒”。
天下人皆知。
九千歲手段暴戾,性子喜怒無常,從他口中說出自己的殘缺,只怕是暴怒之前的征兆……
蘇千玦斂了笑:“依皇上口諭,封皇四子夏桑為太子。”
驀然聽到自己的名字,夏桑有些意外,他抬頭看向蘇千玦,卻意外的看到母親沖自己使了個眼色。
眼神交換之際,夏桑已然明白,只怕今日這晚宴中發生的事情,是母親與蘇千玦早已商定好了的。
夏桑低下頭,只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九千歲,夏桑他,他不過是半個瞎子,父皇怎么會封他為太子?”淵王不樂意了,也顧不得自己的行為是否會得罪蘇千玦,站起身便開始質疑。
“那按照淵王的意思,是應當封誰為太子?”
“這……自然,是要父皇決定才是。”淵王的聲音低了下去,悄悄往一旁的同黨遞了眼神過去,示意他們附和自己。
可那些人接觸到淵王的眼神,一個個只敢縮著頭,裝作沒有看見一般。
淵王氣極,聲音又揚了幾分:“沒有父皇親自下令,恕本王難以信服。”
“淵王殿下。”一直沒有說話的張貴妃開了口,她從鳳座中起了身,眼中淚水漣漣:“皇上病重,是本宮一直伺候在側,昨日皇上清醒了半個時辰,是皇上親口所述,將四殿下封為太子。”
“你是夏桑生母,自然是向著他的。”淵王不依不饒。
蘇千玦也不惱,噙著笑看著淵王獨自一人奮力反抗,倒是比那些歌舞要有趣得多。
淵王孤掌難鳴,氣得不顧形象的走到自己的同黨前,抬起腳就狠狠踢了下去:“你們說話啊,都是啞巴嗎?”
被踢倒的大臣們不敢反抗,被踢得躺在地上直叫喚。
一時之間,場面比起方才的嚴肅,多了幾分滑稽可笑。
看淵王鬧得有些倦了。
蘇千玦懶懶打了個哈欠,說道:“淵王喝醉了,帶他去池子里醒醒酒。”
三五個候在一旁御司庭的人,直沖淵王而去。毫不在意他是當今皇帝長子,擒住淵王,抬的抬手,抬的抬腳,直朝玉華壇前的錦鯉池而去。
“噗通”一聲。
淵王連叫罵聲都來不及說出,整個人便被扔進了池中,濺起的水花躍了一丈高。
……
百官們瞠目結舌,看著面前荒唐的一幕,但又分外有默契的不敢再多說一句話,生怕惹怒了這個魔頭。
柳師昭也破天荒的沒有再反駁,只問道:“太子患眼疾,九千歲看此事該如何?”
四殿下的病,換了幾撥太醫都束手無策。若這個大魔頭真心想扶持四殿下繼承皇位,那他定然是要治好四殿下的眼睛。
若是不治,只怕是想挾天子以令諸侯。
柳師昭陰沉著臉,靜待著蘇千玦的回答。
果然啊,老狐貍就是老狐貍。
蘇千玦瞥了眼柳師昭,從喉間發出粗啞怪異的冷笑:“咱家已經為太子殿下尋了一位神醫,待明日,咱家親自去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