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舊的樓房，又臟又亂。
狹窄的通道陰暗逼仄，通往地下。
來到地下室，又是更加陰暗逼仄的通道，還夾雜著一股難聞的臭氣。
似有地下的霉臭、脫鞋的汗臭，或許還有其他味道混雜在這地下的潮濕空氣里，讓人欲嘔。
花小寶看見通道盡頭有個牌子寫著廁所，他相信那里面更臭！
他有些受不了了！好在低矮的通道墻壁上方有個通風口，那里的空氣似乎好了許多。
花小寶主動站到那里去，頓時舒服了許多，回過頭。
李家杰已經交錢，大媽走了。
花小寶來到他身邊，不滿說道：“你在搞什么？干嘛要來這種地方？”
李家杰推開身邊的一間房門，走了進去。
里面很小，除了一張老舊的鐵架矮床，上面鋪著一張草席，一張矮小的破舊床頭柜，別的什么都沒有。
花小寶還看見門鎖是壞的，終于忍不住說道：“這是人住的地方嗎？”
李家杰沒有說話，而是在思索，在組織語言。
花小寶反手將門關上了，里面的空氣要好一些，因為墻壁頂部有個通風口，外面連著的也不知道是那里。
只是，這要是下雨了怎么辦？
花小寶的酒早已經醒了，看著沉默中的李家杰，說道：“走吧，你有什么話，你可以跟我直說，這個地方，我呆不下去了，咱們到外面去談吧。”
李家杰點頭，他現在發現，自己也受不了這種地方了，雖然曾經的他，住在這樣的地方有很長一段時間。
出了地下室，外面的空氣果然好了許多。
花小寶道：“我實在無法想象，什么人能在那種地方住下來，就不知道多花一點錢，住稍微好一點的地方嗎？”
這話惹怒了李家杰，他道：“如果有得選擇，誰愿意去住那種地方。”
“如果不是被現實壓低了高傲的頭顱，誰會去選擇那種地方？”
“你認為你見慣了燈紅酒綠，看遍了人世間的繁華，貧窮就不存在了嗎？”
“你認為你坐慣了飛機，住慣了大別墅，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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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都變得跟你一樣，有錢了嗎？”
花小寶沒想到李家杰這么大的火氣，說道：“我沒有。”
這時，一位落魄的老婦人，懷里用布掛著一個幾個月大的小孩，那應該是她的孫子或者孫女。
她肩上扛著一個麻袋，袋子里裝的是廢品，看見地上有個廢棄礦泉水瓶，她便停下來，彎腰撿起，然后裝進麻袋里。
這一幕，讓花小寶感觸很大，自言自語道：“這么晚了，她為什么還要出來撿垃圾？”
李家杰冷笑一聲，說道：“為什么？是啊，為什么？”
他抬頭看著天空，自言自語道：“因為她沒得選擇，懷里掛的是她的希望，肩上扛的是她的生活。”
“對她來說，沒有為什么，只有能不能，活下去，懷抱希望，是她唯一的選擇。”
“你這種住在大別墅里面的人，永遠也不會體會到，有的人即使捂住嘴，痛苦還是會隨著眼淚流下來。”
“貧窮不是罪，生活從來都不容易，如果有得選擇的話，誰不愿意體體面面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