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不過好像姓何。”
“還記得什么嗎?”
“記不得了,我醒來的時候腦袋上還是紗布。”
“……。”
于軍也沒有辦法,晚上丟給何貴一床被子,然后稟報上去了。
于軍滿頭大汗的回到派出所,八三年之后,整個京都治安是很好的,所以事情不多。
“怎么樣,于頭?”張豐看起來個頭不高,年紀也不大,但是參加過南邊的戰斗的,還立功轉業的。
于軍先端起自己的搪瓷杯子,一口氣喝完了,又拿起暖水壺倒滿了一杯,放在了老式的辦公桌上。
“別提了,收容所那邊需要戶籍所在地才能遣返,局里面發布了協查通報,不過最低也得好幾天才有消息。”于軍嘆息一聲。
身材圓潤的楊紅麗聽到這話,納悶的問道:“那咋辦,總不能一直關在審訊室里面?”
于軍也是很糾結,這就是一個燙手的山芋,但是現在的人都有責任心,不像后世讓你回家等消息,然后就沒消息了,不管是被騙幾萬,還是說電瓶車被偷什么的。
張豐看了一審訊室,小聲的說道:“于頭,要不弄我宿舍去,這小子但凡有一點不對勁,我立馬拿下。”
于軍想到何貴一米八的高個,覺得安排到任何地方,都有可能有潛藏的危險。
“那就先安排到你那里去,不過先等三天再說,看看近期周圍有什么案件沒有。”于軍現在也沒有合適的辦法。
何貴心里也是亂糟糟的,反正一個不對勁,就閃人,自己是來發財的,不是來冒險的。
張豐打開審訊室的門,看著裹著軍大衣的何貴,拿出一個飯盒,還有兩個饅頭。
“吃飯了。”張豐打開柵欄,開口喊道。
何貴也不說謝謝什么的,就直挺挺的出門,大口的喝著稀飯,吃著饅頭。
“我要上廁所。”何貴開口吃完就看著張豐,何貴給自己的人設是被人打傻了,什么都不記得了,因為說的越多,漏洞就越多。
上完廁所,何貴直接進了審訊室,不過這一次摸了一疊報紙,直接鋪在柵欄里面地板上。
倒頭就睡,反正就這樣,愛咋地就咋地,一百多斤就交給組織了,隨便整。
三天里面也有人來看何貴的,包括幾個刑事案件,但是仔細檢查了一下何貴,身上沒有一點傷,也就罷了。
還有認親的,但是都不是。
三天之后,何貴穿著一身帶著味道的衣服,就跟在張豐后面。
宿舍就在派出所不遠的地方,不是什么樓房,而是胡同里面的四合院。
京都的四合院,這個時候真沒法看,老遠都聞到公共廁所的味道了,家家戶戶基本上都是尿盆。
“你暫時跟我一起睡這里。”張豐最近幾天都在觀察何貴,發現這人估計真的被打傻了,該吃就吃,該睡就睡,根據值夜班的同志說,呼嚕打的震天響,還磨牙什么的。
估計就是犯罪份子,也不敢這樣囂張,吃飯也不問吃什么,端什么吃什么,饅頭吃得下,面條故意少放鹽,多放鹽,也不會說什么。
“喔!”何貴哦了一聲,反正自己不準備犯法,就等一個新身份,不安排我,我就每天去派出所門口……要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