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有沒有同伙。”
初五搖頭,他們都是單線聯系,有沒有別人就不知道了。
“夫人說,把這個女刺客賣青樓去......”
裴渙不在意,擺手讓初五按夫人的意思辦。
這回裴渙沒有高調地包下客棧,只定下幾間上房,跟隨的兩撥人也不出意外的住進了店里。
花語和官差套近乎,他們押送的犯人好巧不巧竟然也是去江南。
向來發配犯人都是去苦寒之地,去江南享福呢?花語還發現,這十幾個官差一口京片子,兩個犯人卻是江南口音。
兩個犯人是盜竊罪,官差貌似沒什么問題。
富商那邊,那個有病的女人說是去江南求醫,他們是山西人士,做生意走南闖北,因京城富庶,江南綢緞賣的不錯,所以這些年主要販布。
京城也不是沒有特產,這富商卻什么也沒帶,而且誰不知道京城人才匯集,名醫不少,需要去江南?
芍藥從蘇清淺房里出來,對富商門口的丫鬟說道:“我們夫人看你們吃的云片糕不錯,想買一點嘗嘗。”
屋里的女人咳嗽了幾聲,虛弱地道:“不值錢,便送一碟給那位夫人吧!”
丫鬟答應,從里頭端了一碟云片糕出來,送給芍藥。
芍藥也覺得云片糕十分普通,外面糕點鋪子都能買到,蘇清淺卻非要這位夫人的,好生奇怪。
蘇清淺接過云片糕,聞了聞,讓裴渙不用再關注富商。
“這糕不是外面買來的,是藥膳,治肺病的。”
如果是刺客,大可不必帶這么個病秧子,這位夫人不肯見人也是有理由的,這病會傳染。
根據發病的規律和癥狀,這位富商夫人得的應該是肺結核。
這種病在古代是沒法醫治,現代肺結核早期治愈率有九成高,不過她不宜暴露身份,讓花語給那個夫人送了些治肺結核的藥。
花語機靈,不說是蘇清淺開的藥,只說他們出門時在仁濟堂買了好些藥,這個治咳嗽好,送給那位夫人。
半夜,一聲驚雷,雨嘩啦啦下了一夜,第二天早晨大雨還沒有停的意思,大家便在客棧里再住一日。
閑來無事,富商和大家伙兒說這些年走南闖北,遇到的奇事。
其中一個蘇清淺聽了進去,說是十年前,也是這樣的大雨天,他被困在柳州一個客棧里。
一開始店里住了不少人,商人,小販,還有賣藥的,官差。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每天晚上都會聽到人哭,然后第二天必定會少一個人,女人哭便少女人,男人哭少男人。
當地人說是水神作怪,這水神時男時女,下雨天出來勾搭男女回去吸取精氣。
一連著下了十來天的雨,客棧里的人死了大半,官府查案,找了十幾天也沒找到尸體,最后成了懸案。
“那后來怎么著?就讓那個什么水神吃人?”
富商笑了,“夫人問的好,后來大家發現活著的人房間里都沒有熄燈,據說水神害怕別人看見真容,所以就有了雨天睡覺不熄燈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