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多久,就見一個六十上下的華服胖子扶著下人的手走出來,一看到蘇清淺,上下打量一圈,問道:“蘇家,鄙人姓李,好像沒有蘇姓的親戚,不知你是?”
要不是看身后跟著衙門里的人,估計也來不了這么快,說話也不會這么客氣。
蘇清淺心下覺得奇怪,按理說過繼子侄輩,也不至于找個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這李老爺的年紀都快趕上蘇清淺那個便宜外祖父了。
“當年李老爺膝下只有一女,嫁給了一個蘇秀才,后來小姐同秀才一家不就是到京城做官了嗎?我就是那個李小姐的女兒。”蘇清淺笑瞇瞇地說道。
李老爺瞳孔一縮,面色冷了下來,正要開口訓斥。
“這位可是秦王殿下的夫人,恭喜李老爺得了這么個顯貴的外甥女。”跟著蘇清淺他們來的一個衙役,在李老爺發飆前趕緊解釋蘇清淺的身份。
那個李老爺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裝模作樣地擠出了幾滴淚水,“短短十來年不見,外甥女都這么大了,妹子和妹夫還有老爹都還好么?這么多年也不回家看看。”
又是一位實力演技派,蘇清淺呵呵冷笑了兩聲,怎么回事兒你心里沒點兒數?
“看我老糊涂了,外甥女,王爺,請進府一敘。”
裴渙拉著蘇清淺的手跨過門口,進府里。
這府邸可以說是相當氣派,門都是用的青銅鑄造,府里下人來回穿梭,花園里種的各種奇花異草,回廊下掛的鳥籠子在陽光下泛著金光。
“你們走了之后,我托人到京城找你們,誰知道這些下人無用,都沒打聽到。還好,對了,外甥女,你叫什么名字來著?”李老爺親熱地說著話,那模樣,真像極了疼晚輩的好長輩。
“蘇清淺。”
到廳上,李老爺親自給裴渙和蘇清淺倒茶,吩咐管家,“去請大娘子過來,沒看見表小姐和王爺來了嗎?”
“既然回來了,就在這里好好住一段時間,需要什么也跟舅舅說,不要客氣,也不要外道。舅舅家和自己家是一樣,對了,那個誰去把最好的客房收拾出來,給王爺和表小姐住下。”
裴渙端著茶聞了一下就放下了,這茶,一股子銅臭味兒。
“對了,你見過你的表姐,表姐夫了吧!”
提起自己的女兒和女婿,李老爺露出了自豪的神色,吩咐人去請回來,準備擺宴席為蘇清淺和裴渙接風。
“聽說外祖父是十年前京城接走的,怎么我沒聽說過。而且蘇家在十五年前換了主母,想必誰也不會接個前頭夫人的父親到家里住著吧!”
蘇清淺也懶得跟他兜圈子,直接問道。
李老爺變得臉色,苦著臉回憶了很久,“我記得收到信那天,老爹十分高興,說妹夫出息,當了大官,也不枉費他出錢扶持一場。”
“對了,那封信還在,是妹夫親筆書信,我這就拿給你們看看。”
說著,指使一個下人去書房找當年的書信。
“第二天便要上京城,當時我也攔著,說您老一把年紀,一個人去路上沒人照顧,實在不行讓我的兩個兒子護送去,順道認認門,將來好走動。可老爹不聽,背著我們一大走就走了。”
還有這種事?
“可帶了多少銀兩,多少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