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胖胖的兵,身后背著背包,胸前掛著提包,慢慢的從凳子上下來站好對著何宏濤說:“那個~,我們班長打撲克輸了,在炊事班煮面條呢。”
“來啦,來了,哎呀指導員,嘿嘿嘿”老馬從外面跑進來,敬了個不標準的軍禮,在身上的圍裙上擦了擦手,這才從兜里掏出眼,給指導員遞過去。“咋這個點就到了呢,我尋思你們得天黑才能到呢。”
“老馬呀,你在三連的時間比我都長,你瞧瞧你現在,還有個優秀班長該有的樣子嗎?你讓我說呢什么好!你在看看你帶的這幫兵,就這樣了?”何宏濤語氣中透著一股痛惜還有一絲怒其不爭。
“指導員,喝點水,這水啊含銅量高,也算是礦泉水了吧,就是不知道對人身體好不好。”一個二期士官殷勤的拿著水壺,在茶缸子里倒上慢慢已缸子,指導員也知道要是不喝這口水,這個士官肯定沒完,端起缸子一飲而盡。
“給你們傳達一個消息啊,下半年水管子就接到這里,為四個人接一條水管子,可別說702團沒有你們啊。”
“李夢,你帶著許三多去外面熟悉一下環境,老馬我要和你談談。”
“是,那指導員我們去食堂吧,我做了點飯,你吃點。”馬途拉著指導員就像食堂走去。
馬途把做好的食物盛出來,給指導員端上來,自己解下圍裙放到一邊,在指導員對面坐下。
“老馬,你好好干啊,這是一個光榮而又艱巨的任務,知道嗎?”
馬途臉上有種說不出的表情,輕輕地一笑。“光榮個屁,艱巨個六啊。”
指導員把飯盆往桌子上一墩,馬上變了臉色,指著馬途道:“你,老馬,我說你,你站起來,看著我,你說你原來多好啊,紅三連最模范的班長,可是你現在呢,你像什么樣子,你就像你屋里的那幾個兵,一年半的時間啊,哦不,一年零三個月的時間,你怎么就變成了這副德行。
你就從一個最優秀的班長,變成了現在這副熊樣子,我記得我剛到三連,還是學員的時候,你是我的班長,那時候你多么意氣風發,朝氣蓬勃,你再看看現在像是一個快入土的老頭子,班長我不認識你了啊,曾經那個我記憶里的班長去哪了,你告訴我。”
對面的馬途被何宏濤的一番話說的,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就在那沉默著沒有回答。
何宏濤知道自己的話有些重,轉頭又說道:“你的好,連里都記著呢,我們正在給你力爭一個三等功,團里面呢也都報了上去,到了地方上,也好找個工作。”
老馬一聽反而急了,連指導員的稱呼也不叫了:“小何我沒說要走。”
“那你要干嘛啊,我的班長,都這樣了,一世英明,晚節不保?還不如趁著現在光榮退伍。”
“指導員,這方圓幾十公里,就我們四個人在這駐守,要想從這里待下去,就得融入他們,就得明白,多數人是好的,少數人是壞的,我就是那個少數人。”馬途低著頭也不看他,無奈的對著何宏濤說道。
“班長啊,你的苦我知道,可是你不能這樣啊,再這樣下去你真的要走了。”說著從自己的上衣兜里掏出來一封信,向著馬途遞了過去。“這封信是史今和楊宇兩人一塊寫的,你和他們也好長時間沒見了吧,這三個月我在新兵連,他們兩個只要有空,就向我打聽你的近況,他們倆也擔心著你,我們三個都是你帶出來的兵,班長我們真的不想,讓你就這么離開,我們很懷念之前那個優秀的班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