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場面更加亂了,楊宇負責的帳篷內,也就只剩下了一個胳膊被劃開的輕傷病患,而且他的血也在經過簡單包扎后止住,不再繼續往外流。
外面的嘈雜呼喊聲,傳進了帳篷之中,楊宇也在關心著外面究竟發生了什么,這時那個輕傷員對著楊宇說:“同志出去看看吧,先別管我,我這已經止血了,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楊宇卻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一點點掀開傷員的胳膊上纏著的毛巾,伸手向旁邊護士那里伸過去。“持針鉗,穿1號線。忍著點,消毒會有些疼,我給你處理完我就出去幫忙。”
楊宇說完,一把持針鉗拍在了楊宇的手中,接著楊宇用鉗子夾住針,護士則拿著酒精倒在了傷者的患處。在消完毒,楊宇順著劃開的傷口縫合。
縫完傷口,楊宇把器械扔到一旁用過的手術器械堆中,一邊向外跑一邊脫者自己的白大褂。
跑出來后就看到之前還聳立的教學樓,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十幾個人圍在一個位置上,中間還有個人正在用血肉之軀的手扒著碎石。“老婆你堅持著住啊,我正在努力挖呢,一會兒我們就能見面,你一定要堅持住。”此次余震的來臨,又一次把剛剛軍隊到來升起的那絲絲希望給差點砸滅。
楊宇來到人群中央,只見眼前,碎石瓦礫之上壓著一塊水泥預制板,而預制板和水泥中間隱約露著一點小腿。而一旁的眾人根本就不敢做劇烈的動作,只是清理著周圍的碎石。
人們的努力并沒有白費,本來的廢墟已經能露出基本的輪廓了。預制板和磚石瓦礫中間被人挖出來了一條縫隙,透過縫隙向里面看去,只見里面的空間極其狹小,一個嬌小的女人身體就被預制板蓋在下面,而且預制板的一頭還壓著女人的腿,此時他的腿已經沒有了血色。
而女人正在努力撐著身子,楊宇仔細一看,女人身下竟然還有個兩三歲的孩子,正睜著好奇的大眼睛透過縫隙向外看去。而女人正顫抖著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柔和起來,安慰著小孩不讓他哭鬧。
現場的眾人看著預制板下面的場景,全都陷入擔憂之中,尤其是邊上已經在剛剛的挖掘中把自己的手指甲蓋都掀飛的男人,他的表現最為激動。接著就要繼續去搬磚石,打算全部挖開。
楊宇眼疾手快來到男人身邊急忙拉住了他,男人見有人在拉著自己,也在拼命的掙扎,這時候楊宇抱著他,他也聽見了楊宇說的話。“你不要繼續了,如果你繼續挖,有可能會破壞預制板的平衡,導致預制板全部砸下來,我們現在應該求穩,先把預制板的上面的磚石瓦礫全部清掉,才能摸清預制板的具體情況,這樣才是最穩妥的方案。”
那人漸漸的停止了掙扎,平靜下來的他對著正抱著自己的楊宇說:“兄弟,你放開我吧,我知道該怎么做了,我不會沖動了。”
楊宇把男子放開,這人快步繞到預制板邊上,清理著預制板上面的所有東西,邊上的眾人也都加入進去,楊宇則是想到什么,直接離開人群,向著校門外跑去,一邊跑一邊朝人群喊:“大家不要嘗試著抬啊,只要清理預制板上面的東西就好,我出去找工具,馬上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