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后,已經是傍晚時間。
坐著發了會呆后,羅子凌決定今天晚上住屯溪,明天再重新考慮去哪兒玩。
坐上前往屯溪的汽車后,羅子凌很快就睡著了。
雖然說他體力不同一般,但今天天沒亮從云谷寺登山后,走遍了黃山主要的著名景點,光明頂、蓮花峰、天都峰都走了一遭,上山時候沒乘索道——他不是超人,也很累了。
西海大峽谷還沒開發,不然他就安排兩天時間。
一覺醒來,已經到了屯溪車站。
下車后,在屯溪老街附近找了個旅館,簡單休息一下,自己按捏了一下腿和腰,再洗了個澡。
雖然已經九月,但天氣依然很熱。黃山上氣溫不高,很清涼。下山后,和山上就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晚上了,還是能感覺到滾滾的熱浪。
洗了個澡后,羅子凌又覺得困了,飯也懶得吃,躺到床上狠狠地睡了一覺。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九點半。
他是被餓醒的。
如果不是肚子餓扁了,估計能睡到明天早上。
洗了把臉后,他決定出去吃點東西。
屯溪老街很有味道,街道狹窄幽深,街上的路面是清一色的褐紅色石板;街道兩旁鱗次櫛比的店鋪疊致有序,白粉墻、小青瓦、馬頭墻、磚雕木刻,淡雅而古樸。
仿佛不經意的一瞥,時光便會停駐,重拾回憶。
九十年代的屯溪老街,比后世嚴重商業化的時候更有味道,給人以很古樸的感覺。
一串串紅燈籠與白墻黑瓦相互輝映,讓羅子凌覺得自己也似乎剎那間古典了很多。
甚至他生出吟一首詩或者寫遍文章記述感覺的沖動。
受到致命打擊之前的羅子凌,可是個不折不扣的文學愛好者。
他喜歡古詩詞,也喜歡現代文學,經常涂鴉一些作品,年輕時候可是寫了很多無病呻吟的作品。
記憶中,他曾給歐陽菲菲寫了好幾百封情書,每封情書都是非常不錯的抒情散文或者情詩。
后來,因為日子過的很無聊,羅子凌不知不覺間愛上了網絡文學,也曾試著書寫一二,賺到了一些稿費。
他突然間想到,如果在網絡文學剛剛出現的時候,就沖進去分一杯羹,以他上輩子的量,及他現在的文筆,估計什么中原五白都要被他踩在腳下了。
看樣子,穿越重生,手中所握的都是炸彈,甚至不止一副王炸,時間合適了,把炸彈甩出來,那效果肯定非常驚人。
想到這,羅子凌的心情瞬間就很好。
心情好了,肚子就更餓了,羅子凌準備找幾個能品嘗美食的地方大吃一頓。
秀嫂撻馃、黃山燒餅、毛豆腐、臭鱖魚是屯溪老街的特色小吃,特別是毛豆腐、臭鱖魚,羅子凌記的,這些東西后來還曾上過《舌尖上的中國》節目。
來一個地方旅游,當地的特色小吃肯定要嘗嘗。
羅子凌轉了一會,叫人幫忙拍了幾張照片后,鬼使神差地走進了老街入口附近的“老街第一樓”。
這個時間點,一些人已經出來吃夜宵,但酒樓內的食客肯定沒有正餐時間多。
羅子凌選了個靠著屏風的小桌,再點了一堆頗有徽州風味的美食。
屏風是那種鏤空的木雕所刻,抬眼間就能看到挨著屏風而坐的鄰桌的人在吃什么。
吃了兩個燒餅,兩串毛豆腐后,羅子凌端起杯子,喝起了冰鎮啤酒。
美滋滋地呷了口啤酒后,羅子凌下意識地轉頭看隔著屏風而坐鄰桌客人。
一看之下,他頓時大驚失色。
一個戴著白色棒球帽的女孩,正坐在那里吃喝。
雖然她沒有再戴墨鏡,但羅子凌還是一眼就認出來,正是今天他在黃山遇到的那個女孩。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羅子凌的心跳瞬間從每分鐘七十次飆到一百三十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