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起擦著手走出廚房，看到的就是趙曦呆愣愣的模樣。
“姐，吃飯了。”
“哦。”
吃飯的時候，客廳里回蕩著熟悉的英語聽力，沒有人說話，三個孩子一邊聽一邊吃飯。但不知道為什么，趙好總覺得今天客廳的氣氛有些沉悶壓抑。
趙起第一個放下筷子，“我吃飽了。”
趙好抬頭看看趙曦，趙曦沒吃饅頭，面前的稀飯也只喝了半碗。
只有沒心沒肺的趙起，又拿了一半饅頭大口吃起來。
吃過飯，趙起給趙來和趙好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去廚房收拾，而他自己則坐到了趙曦旁邊。
“姐，對不起，今天讓你為難了。”
趙曦嘆口氣，這就是趙起，明明自己受了委屈，卻要跟自己道歉。應該自己去安慰他的，卻因為鐘沐的事，搞得自己心緒不寧，完全忘記了這件事。
這孩子不會以為自己心情不好是因為他吧？
學校的事情她確實很生氣，但早就放下了。
警察還了趙起的清白，校長當著全班師生的面給她道了歉。校長在問過趙起的考試成績之后，把他表揚了一通，還承諾給他換班主任。
這些就夠了。
她相信有校長的這個態度，即便不換班主任，趙起也不會再受委屈。
二模考試……
趙曦想起趙起說過，他這次又考了級部第一。
“趙起，你這次又是級部第一？”
“對。我這次的成績又提高了十分。”
趙曦由衷的開心，“住院耽誤了一個星期，還能考這么高的分，我弟真是個天才。”
“這次不光是我，趙好和趙來的成績也提高了不少。趙好考了級部十三，趙來是三十六。”
“太棒了！你們都在朝著自己的目標前進，姐真是為你們驕傲！”
趙起卻面色平靜，不見幾分高興。
他托了下眼鏡，目光直直的看著趙曦。
“姐，你怎么會有那么多錢？”
趙曦笑起來，“說來也巧，今天剛好發了工資。我工資應該是八百，雖然上個月差了幾天才夠一個月，但羅經理說就按一個月發。”
八百塊錢其實不多，但甩在桌子上，其中還有五十十塊的，就顯得多了。
“這些錢，你還給鐘沐的話，還不夠。”
對呀！自己還欠鐘沐一千塊錢呢！
今天第一次發工資，趙曦太過激動，下班時候又有了趙起的事兒，她完全忘記了要還錢的事兒。
趙曦嘆口氣，“是啊！還要還錢，我居然忘記了。我先還他一半，下個月再還他一半，他應該會答應的。”
要是都還了，他們一家四口就沒錢吃飯了。
趙起起身進了臥室，很快又回來了。
“姐，給你。”
趙曦看清他手里拿著的是一卷錢。
她心里一驚，卻又穩住心神，緩聲問道：“你從哪里弄的？”
“這是我自己賺的。”
“你賺的？你怎么賺的？”
“我……”趙起難得有些心虛，低下頭，小聲說，“是賣廢品賺的。”
“你……”趙曦深吸了口氣，緩緩吐出，接過了趙起手里的錢。
一張五十的，然后都是一塊一塊，一毛一毛的零錢。
錢有些舊，有點兒臟，但邊邊角角都很平整。
趙曦明白了，那些趙起說被老師留下而晚歸的下午，他去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