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不了,不用,謝謝。”
段務如:“不用害羞的,這對于我而言也不是什么大事,也不麻煩,我就只是簽個名而已,簽哪兒都行的,要不我簽你這筆記本上頭?”
沈瑜:“不行。”
段務如的興奮勁兒肉眼可見的萎靡了下來。
“我就知道……”
段務如眼淚說來就來。
“我根本就走不了寫作這條道,就算我爺爺不請大師來截我一下,我也肯定贏不了青云榜。”
“想來也是,人家的作品那么多人喜歡,而我寫的文章沒有人喜歡,甚至沒有幾個人會看,就算看了,相信大家也只是無奈之下的選擇,一旦有了更好的作品就會毫不猶豫將我拋棄……”
寶貝自家筆記本而不自覺語氣生硬了一下的沈瑜,眼看著段務如因為自己這么一句話,一下子被弄成了傷春悲秋多愁善感的林黛玉。
還想著說些什么話來緩和一下氣氛安慰一下,卻突然之間從段務如剛剛的抱怨里抓取到了關鍵詞。
“你剛剛說你爺爺請了大師來截胡?”
這可就戳中傷心事了。
段務如抽噎得更厲害:“我好不容易花了幾年時間來構思這篇文章。又偷偷摸摸瞞著所有人,悄悄地投了青云榜。本來是想著拿個魁首讓家里人臉上有光,這樣說不定高興之下就不會阻攔我了,哪里知道嗚嗚嗚……”
哪里知道這消息走漏了出去。
段爺爺也是個果斷的,幾乎是冒天下之大不韙,請了人去青云榜去截自家孫女的文章。
段爺爺不是發了瘋,相反他十分的理智清醒,不然也不會想出如此見效的辦法。
更不是跟自家孫女有仇,只是正是因為疼愛自家孫女,所以有權有勢的段家并不很希望段務如走文路。
醫者不自醫,當情緒病只能靠寫文章的文人來治療的時候,扮演了醫者角色的文人,患情緒病的可能性提高了許多,相應治療的難度也大大增加。
有的家庭可能希望自家孩子揚名立萬,最好帶著家族流芳百世。
有的家庭則希望自家孩子平平安安,做個普通人喜樂平安的過完這一生就好。
“你爺爺截胡你的消息有哪些人會提前知道?或者說你這邊的消息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沒人顧得上安慰他,段務如只能自己擦擦眼淚:“截胡的這事兒可不怎么光彩,我爺爺肯定不會讓太多人知道,頂多就他幾個心腹。至于我這邊……”
段務如哭紅的眼睛里面帶上了一分厲色:“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告密的,我非得讓他生不如死不可。”
沈瑜心電急轉。
最開始他就覺得原主的事情有些違和。
青云榜是文壇的新人榜,基本上這種重量級榜單是不會出現控榜手的。
畢竟整這可關系著整個文壇的新生力量,沒誰敢在活水的源頭上做文章,除非他想被所有的水生物圍攻。
可是陷害原主的那幾個人,就好像料定了這次青云榜會出問題一樣。
給原主設下了圈套,把原主給套的死死的。
說這一切只是巧合,怎么也說不通。
如果說陷害原主的那幾個人早就得知了青云榜會出問題,或者說是他們間接推動了青云榜出問題,那么這一切就有可行的線索能串聯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