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磕頭了，小少年。”顧西川開口，“你身子太弱了，有些營養不良，而且傷口需要靜養一段日子，不然以后會留下來病根的。”
“你說吧，你是誰？為何出現在那里？”
戰東耀卻沒有顧西川的好臉色，一臉陰郁地問道。
少年看著他的眼神，都感覺有些害怕和恐懼。
“我是我是……，我是京城東十里街貧民窟的無名氏，想要打柴去京城賣錢，路過那個路口卻被他們幾個混混看到，我把砍柴的錢都給了他們，他們覺得太少了，見我無依無靠便想要把我賣了……但是又覺得我太瘦了，賣不出來一個好價錢，這才想要繼續打劫，沒想到就遇見你們倆。”
少年回答道。
戰東耀思忖著，上下打量著他。
“無名氏？”顧西川開口問道，“你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怎么會是無名氏？”
“我沒有名字。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我一出生就沒有見到我的爹娘。村里面人都叫我無名氏。”少年說道，“所以我也就自稱無名氏了。”
鐵。
這也太可憐了吧！
“行了。”戰東耀開口，看著他安然無恙便說道，“你是誰我不關心，現在你的情況也安好了。今天就可以收拾收拾走人了。”
走人？
不感興趣？
為什么戰東耀說得卻是如此平靜。
倒是這么一開口卻把少年說得眼淚朔朔，他跪在地上懇求道：“大人救了我的命，就讓小的報答大人吧，我不要銀子，只要大人給我一口飯吃，就好了。”
戰東耀沉默。
顧西川也沉默了。
這個少年著實是可憐，不單是個孤兒，而且還這么羸弱，受盡屈辱了。
看著他在磕頭，二人商量了片刻決定把他留在府邸做仆人。
“每月二兩碎銀子，去找管家那登記。如果干得不好，則是要被趕出去的。畢竟我戰府邸也不養閑人。”
少年卻搖搖頭道：“不用給我銀子，我一個人活著，不需要那么多銀子，只要大人賞了我一口飯就好了。”
“隨你。”
戰東耀冷漠地說道，隨即拉著顧西川就離開。
在離開的時候，顧西川的眼淚還是一些心疼這個無名氏，她抬眸問道：“東耀，你這樣對他是不是有些太冷了，他都不要銀子，只是報答救命之恩呢。”
“不冷。”戰東耀突然拉著顧西川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道，直勾勾看著她說道，“西川，知道嗎？人心隔著肚皮，你不知道那些人心里在想什么呢，不是所有人都配我如此深情溫柔。”
“我知道了。”
顧西川似有若無地點點頭。
“有時候，對于一個人的真心是需要考驗才知道的。但是，有時候人真心卻又是經不起考驗的，畢竟人性復雜。”
戰東耀開口，呼氣說道。
顧西川聽到他這么說，揚起來頭，眼睛晶晶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