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斯諾聽到這些冰冷的話語，嘴角抽搐，大紅色的西帕依舊是悠悠地放在她的腦袋之上，她知道這個男人的血氣方剛，也知道她挽留不住他的離開，只能委屈地坐在榻上，淚水順著眼角滑落，一滴又一滴。
她不甘心。
憑什么，顧西川只是一個不得寵的千金就能得到戰東耀的寵愛？
憑什么，自己可是天下敬仰、萬人之上的公主，卻只能如此淪落為妾，還不得恩寵？
憑什么？
只不過，北斯諾也很清楚。
“顧西川回不來了。”在戰東耀離開之后，緊緊攥著拳頭的北斯諾哽咽出來這句話，“顧西川死了，無論你多喜歡她多愛她，她都不復存在了。東耀，本公主有的是時間跟你消耗，跟你折磨，我們一起折磨到白頭，總有一天，你會喜歡上我的，愛上我的。”
什么愛情不愛情的！
在北斯諾的眼里，只有合適不合適！
他終究會臣服自己的。
北斯諾很篤定。
然而在另一邊，因為謝辭源被打，身上有了淤青，顧西川決定先去找一個客棧二人又在附近的地方買了干凈的衣服，謝辭源還花了重金送了顧西川一個金鐲子。
“傻丫頭，送你一個金鐲子吧，沒錢的時候還能變賣，有錢的時候能帶著。”謝辭源二話不說就拿著金鐲子向顧西川的手腕帶著。
“不，不……辭源。”顧西川婉拒道，身子十分抗拒，她只是，這個鐲子是價值不菲的，她不能接收這個鐲子，“太貴了，辭源，我不要。”
“拿著。”
謝辭源傲嬌地說道：“我說給你的就是給你的，小丫頭！真的是不聽話的小丫頭！”
“真的很貴的！”
顧西川被謝辭源強帶著，看著手上這個金鐲子在發著熠熠的光，她舔了舔嘴角，一臉不好意思：“這個得花你多少銀子啊，這太貴了，退了吧。”
“不貴。”謝辭源挺直了脊梁，一臉正氣十足道，“你知道，金銀對我來說都是糞土而已。我只要有口飯吃就好了，只要小丫頭開心就好了，再說你陪我這么長時間，我給你一個禮物也是很正常的好不？”
“可是……”
“別可是了，小丫頭。”謝辭源揉了揉顧西川的臉，“記得我的話，小丫頭要開心，永遠永遠都要開心，你開心謝辭源也就開心。”
謝辭源的眼睛晶晶亮亮似乎有著深淵一樣。
顧西川一時看得愣怔。
當晚上回去，顧西川又看著上衣脫掉的謝辭源，手里拿著棉簽和買的跌打損傷的藥膏為他敷藥，看著他白皙而又孱弱的身上，這一塊黑青那一塊發紅，新上加上老傷，層層疊疊，顧西川看得皺眉。
“謝辭源，你的后背……”
“沒事，男人挨打，很正常。”謝辭源苦笑一聲，“小時候家人打，長大了他打，再后來被社會之中的鬼馬牛神打，這身后背層層疊疊，呵。如果有來生就不做男人了，去當一個白白嫩嫩的小丫頭。”
謝辭源頓了一聲，突然緩緩嘆氣：“還是別了吧，我謝辭源做人太失敗了，死后就再也不來人間了……只不過，我還沒有看過北國的山川青空還沒有在大雪紛飛的日子，在雪地里面打滾，還沒有去京城最繁華的街道放聲歌唱……我想，小丫頭，如果這輩子不能完成的話，這輩子你替我去好好感受這些美好，好不好？”
“謝辭源，你很好。”顧西川一邊在他的脊背抹藥，一邊面帶微笑地嗔怪道，“不許你說那些垂頭喪氣的話，我很忙的沒有時間替你，要去的話，自己去！”
“唉。”
謝辭源咽氣，心中郁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