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老爺這才明白了顧西川內心有多么仇恨他了。
只是，他不明白。
顧西川怎么就那么仇恨自己？
難道就是因為自己的偏愛，導致她能說出來如此狠毒的話語，這些庶出的弟弟妹妹，怎么說也是同父異母的存在，怎么就說處死就是處死？
“西川，你這是何必？”他問道，依舊是偏心地看著跪在地上，早已經嚇傻了的顧倩倩、顧綿綿和顧青松，眼神之中充滿了寵溺和憐愛。
“何必？”顧西川譏諷地笑道，“何必！你說何必？大老爺你可你忘了，你的仕途是怎么上來的，若是沒有我娘，你這輩子就是一輩子的老百姓，現在你功業已成，卻如此對待我娘，寵妾滅妻，這就是你應該得到的懲罰，你根本就不配我娘的用心，不配得到你所擁有的一切。”
顧西川頓了頓。
她只是覺得為了原主所打抱不平。
原主是一個很好的人，她從來都沒有想到去禍害任何一個人，但是最后卻是被傷害得遍體鱗傷，她把這些牛馬都當做自己的弟弟妹妹愛惜，結果這些人卻恨不得分分鐘弄死她。
“你是以為她們死很可憐嗎？”顧西川嘲諷地說道，“難道你忘了你的夫人是怎么死了嗎？我告訴你，是你最愛的白柔親手陷害的，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有一個女兒叫做顧安，她怎么啦你知道嗎？她被從小捧殺，現在已經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了？你還記得顧西川怎么活了過來了嗎？顧西川差一點被她們用鞭子活活抽死，你懂那種感覺嗎？你懂那種疼痛嗎？你懂嗎？不，你根本就不懂，我要你親眼看著你所珍愛的人一個個死在你的面前，我要看著你身敗名裂，受盡恥辱我才心甘情愿。”
聽到顧西川的話，老爺也默然不語。
真的是造孽阿。
哎！
顧西川說得沒錯，他的確是對待夫人別有用心，也的確默認了這些姨娘和庶子對她們姐妹倆的欺負。
只是，這一切都變得如此悲慘了。
只是，顧倩倩卻不愿意就這么死了，她想著自己如此年輕貌美，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是步步為營，把顧西川打得落花流水。
盡管不想死，但是卻沒有委曲求全。
倒是，顧綿綿卻是慫了，一想到被砍頭，她直接跪在地上不停地哀求道：“求你了，西川姐！我真的知道錯了，知道錯了。我不想死，你讓我做丫鬟也好，做百姓也好，求你放過我吧，我真的不想死。”
一看到囂張跋扈的顧綿綿如今為了謀生這才跪在自己的面前，顧西川冷哼一聲，向前踱步地說道：“顧綿綿，你不想要死！可是你真的該死！你捫心自問，你做了多少壞事？顧安跟你年紀差不了幾歲你現在在這里享受榮華富貴顧安卻真正被你捧殺成為了瘋子了！瘋子！”
想起來顧安，顧西川的心中都有些意難平。
顧安的年紀比顧倩倩和顧綿綿都要小，本來一生就是一張好牌，直接王炸。倒是卻一步一步被打得如此爛牌，更是成為了不諳世事的瘋子，在花一樣的年紀卻把自己過成了慘敗的年紀。
如果不是這群人別有用心地捧殺。
顧安又怎么會如此？
“西川，我求你了。別讓我死，我還沒有出閣，我愿意一輩子做顧安的丫鬟服侍她，別讓我死。”
顧綿綿嚇壞了，再也沒有了當年的蠻橫無理。
顧青松聽到顧綿綿的話，更是噗通一聲跪在她的面前，哀求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應該欺負玄佑，不應該欺負安安，不應該欺負姐姐你，求你了，別讓我死，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