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種事情往往都沒有什么例外。
方家小少爺每次一臉狼狽、不擇時機的過來求見皇帝。
最后得出的結果都會是十三公主仗勢欺人。
這是皇帝的臉色不好的原因。
太后心里其實也是縱容著風遙的,小時候寵風遙寵得比帝后二人還要兇。
至于長大了,為什么就突然喜歡了這個總是跟風遙作對的方家小少爺……
實際上是太后娘娘中意方麟做風遙的駙馬。
皇帝跟皇后兩個人都是清楚太后的心思的,只是皇帝向來疼寵風遙。
實在不喜歡這個總是跟風遙吵架、甚至動手的方家小少爺。
即便太后認為這是小孩子之間示愛的方式,皇帝也覺得很不滿意。
哪有這種越喜歡她就要越要欺負她的示愛啊?
怎么說也太幼稚了,而且跟皖南真不適合。
皇后吐出“可是”兩個字之后頓了頓,她跟皇帝的心思是一樣的。
這個時候唯一的想法就是怎么把方麟把話給壓下來別傳到太后那邊去。
免得每次都像這樣鬧得沸沸揚揚的。
畢竟是在宮里,人多眼雜,你一句我一句傳到最后又會變成風遙恃寵而驕、驕縱放肆。
雖然宮人們都在私底下說,但影響總會有的。
要不然是如此,風遙的名聲再怎么說都不會變得這么差。
不過……
這一次好像有些許的不同。
方麟看著帝后二人越發不好的臉色,忍不住就想起剛剛等候的時候。
從宮墻縫隙里看見他們說笑的樣子。
他深感屈辱的匍匐在地,一字一句地說出“自請禁閉”以及理由。
把皇帝跟皇后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他是世家子弟,這個時候皇后再出面,顯然就先不合時宜。
皇帝順勢接過話頭,眉梢微沉。
“方麟——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你正當大好年華,此時此刻自行請罪——你可還參加科舉?”
科舉并不是純看學問,還得看各方面綜合。
對于學子們來說,名聲也是其中很重要的一個指標。
方麟說的理由不適合公之于眾。
但若是只說他自請禁閉三月,往往就會被人添油加醋的,淪為飯后談資。
那對于世家子來說,即便還能參加下一屆科舉,但是上榜幾乎就無緣了。
“臣子方麟,同時很清楚自己提出了一個什么樣的要求。”
“臣子可以去參加下一屆科舉,但是臣子無法忍受自己做的錯事毫無懲罰,所以希望皇上能夠成全。”
這自然是口是心非,方麟說這話時心如刀割,恨不得生吞活剮了謝疏。
但還是只能強忍著,來自毀前程。
皇帝沉默著有些猶豫,與皇后對視一眼。
兩人皆是疑惑,這方麟什么時候變得如此懂事,竟還會覺得自己做錯了事情。
方家那幾個孩子,可是一個比一個囂張跋扈。
若是他真的能夠改過自新,不再整日與皖南作對鬧騰的話,皇帝心想,屆時待他長大成人,并非不能重用。
想到這里,他贊許的點了點頭。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能意識到自己以前性情不妥,十分讓朕欣慰。”
皇帝大手一揮,刷刷地寫下圣旨。
賜予方麟時眼神溫和,“朕知你少年性子,不過無妨,這三月里能夠有所思慮便是最好。”